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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竹轻笑一声,“你也说可能不死,可能这两个字本身就存在着风险,我不能接受慕澄的生死里存在着风险。”
妙音不说话了,她咬了一下自己的唇,还是有些犹豫。
“妙音,你知道的,我很少求人。”沈云竹停顿了一下,朝着妙音走了一步,“求你了。”
“哎~”妙音终究还是叹了口气的妥协了。
“八苦池确实可以让你恢复巅峰期的状态,但进入八苦池也会让你重新体会一遍,这辈子经历过的所有痛苦,你如果心智不坚定,你会疯掉的。”
“我明白,八苦嘛!生﹑老﹑病﹑死﹑别离﹑求不得﹑怨憎会﹑忧悲。我这一生应该也经历全了,你放心,我一定能从里面走出来的。”
若是沈云竹坚持的事,八匹马也拉不回来,妙音忽然又释怀了。
“算了,这才是你,跟我来吧。”
妙音带着沈云竹又走进了一个山洞之中,这洞中的池水跟往生池有很大的不同,这池水太清澈了,一眼能看见池底,池面平静的像一面镜子。
很难想象,这样的一池纯水,会让人重新体会人生中所有的苦。
“我在外面等你。”妙音最后看了一眼沈云竹,转身离开。
沈云竹走到池边,看着延伸进池水中的台阶。
他脱下鞋子,赤着脚,没有任何犹豫的一步一步走进了冰凉的池水之中。
只一瞬间,沈云竹的脑子里面开始不断地出现,这一生从年幼时起,经历的所有痛苦。
四岁时,父亲离家,等了一年还是没有归来。
五岁时,被母亲藏进地窖中,几日几夜陷入在黑暗里。
被拐卖,被欺负,被带入暗潮阁。
被打,被罚,被孤立,被好朋友背叛,被逼杀人。
喜欢慕澄,不敢表白,爱而不得。
身重剧毒,命悬一线。
日夜被旧伤折磨,痛苦的想死……
生苦,死也苦,求而不得苦,与爱人别离更苦。
无数的苦意蔓延进了沈云竹全身,他含着眼泪,迈出了最后一步。
池水漫过头顶,沈云竹终于全身心的陷入了无尽的痛苦之中。
而那无尽的痛苦,就如同漆黑的海底,寒冷,没有一丝光亮,令人窒息。
只是沈云竹并没有就此下沉,他望着遥远的海面,拼了命的往上游,虽然眼前是黑的,但他知道,漆黑的彼岸是光亮,是救赎,是爱人的面庞。
随着沈云竹从八苦池里浮出水面,一口深深的呼吸在洞中响起。
沈云竹什么都不用做,就感觉到了自己的气海充盈,浑身都有力量。
那力量源源不断,凶悍且强大。
这感觉太久违了,八苦池真的很神奇,竟然能在这短短的时间里,让他回到自己最巅峰的时期。
但沈云竹也能感觉到,自己气海的脆弱程度,不过十天的时间,也够用了。
告别妙音,沈云竹离开妙音谷,他用最快的速度赶往京城,不过中途他还是去了一趟千年寺。
千年寺里的和尚全都被遣散了,空荡荡的寺庙里,草木繁盛,生机盎然。
沈云竹站在大雄宝殿外面,对着佛祖跪了下去。
“三年了,沈云竹来取剑了,这三年,多谢佛祖照看破军。”
连着磕了三个头之后,沈云竹起身飞了上去,在大雄宝殿的牌匾后面,取下包着红布的破军剑。
拆开红布,通体漆黑的妖剑重见天日。
只是跟三年前比,妖剑似乎已经没了之前的戾气,取而代之的是古朴厚重的气息。
“好久不见啊,老朋友。”
四月初一,午时。
快马加鞭赶到京城的沈云竹还是来晚了一些,不过也不算太晚,正好赶上赵钦朝着大鼎之中射箭。
沈云竹还看见,慕澄被阿影缠住。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沈云竹挥出一道剑气,击飞了赵钦射出的那支剑。
赵钦是个什么样的人,沈云竹很清楚,赵钦绝对会留后手,所以在第一道剑气挥出去之后,沈云竹就提前准备了那招九天揽月。
其实这一切就发生在转瞬间,可沈云竹还是精准的把控好了时机,在那铺天盖地的箭雨落下前,用剑气将所有的箭在空中击碎。
收了剑招,沈云竹站在一根旗杆上面,迎着无数人的目光,他看见了慕澄。
对着慕澄笑了笑,沈云竹便再次飞身,只一个人,只寥寥几剑,就将城墙上所有弓弩手全部击飞。
不过这还没完,沈云竹没有去找赵钦,而是纵身俯冲下来,用一道圆弧形的剑光,砍断了大鼎上方的支架,又凌空踢了一脚,那支架立刻旋转,等上面吊着的十几个人的身下不再是火油时,沈云竹再次出剑,斩断了捆着那些人的绳索。
十几个江湖前辈,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