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从那双明亮的双眼里向下滚落,但他的嘴角还是向上扬着的。
“打一架吧,这一次,我们分出个胜负,这是我最后的心愿。”
“好,不遗余力,别让着我。”
“放心,我肯定不会手下留情。”沈云竹说完,拉着慕澄的手,足尖点地借力,飞到了太子府原来的后花园之中。
那些担心沈云竹的人,也全都跟了过去。
没多时,后花园周围的屋顶上站满了人。
慕落潮,孟白药,扶鸿雪,洛忘川,释念,季行之,冷杉,丁墨,尹星空,景桓……
还有刚刚赶到的萧沐阳和赵烨。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很多人,他们全都注视着站在桃花林里,手拉手着正对视在一起的两个人。
沈云竹环视了一周,破涕为笑。
“人真多,输了不许再发脾气啊。”
慕澄也笑,“阿竹,八年了,我不一定会输啊。”
“那就请,慕少庄主,多指教了。”
沈云竹向后退了一步,对着慕澄抱拳。
“请。”慕澄同样抱拳回礼。
两个人没有再多说废话,同时飞身拔剑出鞘。
只十几招,凛冽的剑气就将满园的桃花卷起,整个太子府上空,都像是笼罩在了一层粉色的大雾之中。
四十六路碧水剑,刚猛霸气。
银河踏月剑法,凶悍多变。
两个人在天上对打了不知道多少个回合,道道剑光冲天。
围观的人看的眼花缭乱,也对天下第一的实力有了实质的概念。
洛忘川一脸自豪:“慕澄的剑法又精进了啊。”
扶鸿雪一脸惋惜:“沈云竹怎么没拜师到无峰宗啊?”
季行之一脸遗憾:“好想也跟沈云竹打一架。”
冷杉一脸骄傲:“我师兄最厉害了。”
孟白药抹着眼泪:“这俩都是我儿子。”
慕落潮满眼欣赏:“你儿子打不过你另一个儿子,八年前就打不过。”
释念沉默不语只是捻着佛珠。
……
周围所有人都在感叹,同时也庆幸,有生之年能看见这样一场精彩绝伦的比武。
只是夕阳将至,沈云竹的十天之限已经到了。
不过剩下的一口气也足够把慕澄打服。
最后出了一招水中捞月,沈云竹出其不意的再次使用夺刃,慕澄虽有防备,但沈云竹用了巧劲,他手里的云间剑还是脱了手。
紧接着被沈云竹用脚一蹬,云间剑深深的插在一棵桃树下,沈云竹又把自己手里的破军掷过去,插在了云间的旁边。
随后,沈云竹一手握着慕澄的肩膀,一手压着慕澄的腰,两个转身之后,慕澄再次被死死的按在了一地花瓣之中,一动不能动。
时光好像回到了八年前。
沈云竹说:“我本可以在一百招之内赢你的。”
慕澄放弃了抵抗眼中含泪:“我知道。”
“别灰心,再给你五年,你一定能坚持到五百招。”沈云竹说着,抬头看了一眼橘色的天空。
“哥哥,对不起,我不能,我不能再陪你了,我,噗……”
沈云竹话都没说完,一口热血被他喷了出来。
慕澄赶紧起身把他抱住,用自己的袖子替他擦从嘴角里留下来的鲜血。
“不要,不要,阿竹,阿竹,我不要你死,求你了,求你了……”
“咳,咳咳。”沈云竹呕出的血越来越多,那洁白的衣襟,像是天上的残阳,鲜红,滚烫。
“哥哥,我此生,最开心的事,就是遇见你,我,我很幸福,如果,我们,我们还有来生,我一定,一定先去找,你……”
沈云竹的气海碎了,他觉得身子好沉,好冷,他靠在慕澄的怀里,汲取着慕澄身上的暖意。
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沈云竹闭上了眼睛。
“阿竹,阿竹……”
慕澄不甘心啊,他把手掌按在沈云竹的胸前,给他身体里渡入内力。
可温暖的化春风似乎已经无法再在沈云竹的身体里运转了。
“回来好不好,沈云竹,你回来,我不让你死,你不能死。”
慕澄的视线模糊了又清晰,清晰了又模糊,可他还是没办法放手,即使知道他即便耗尽内力,也救不回他的阿竹。
就在慕澄因为内力耗损巨大,吐出一口血时,沈云竹后面又坐下了一个人,是释念。
释念双手运功,按在了沈云竹的背上。
跟着过来的是季行之,季行之的手按上的是沈云竹的胳膊。
季行之后面是冷杉。
此时,越来越多的人,从屋顶飞下来。
慕落潮在慕澄身后,扶鸿雪在释念的身后。
上百人,就在这桃花林里,织成了一张网,源源不断的内力,通过一只只手臂,一双双手掌,传向网的中心。
赵烨则跪在一边,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