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但眼泪却是烫的。
“要是有来世就好了,若有来世,我一定先找到你,把你牢牢的锁在我身边,一刻都不跟你分开。”
听着这些话,沈云竹的心里也好疼,他知道慕澄在跟他道别。
如果他进了往生池,忘了今生所有,慕澄又没能从京城回来,那他们两个,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
或许就连梦里,都梦不到。
他不要这样,他要落叶归根,他要魂有归兮。
“子清,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件事吗?”
“哪一件?”慕澄知道怀里的人已经醒了,他捧起沈云竹的下巴,让两个人能对视。
“我若死了,想葬在你家祖坟里,行吗?”
慕澄怔愣了片刻,但立即笑着点头。
“行,我们葬在一起,我们合葬。”
“那墓碑上写什么?”沈云竹又问。
“慕澄沈云竹,夫夫之墓。”
“不行,我们还没拜堂呢,你得给我个正式的名份。”
“拜,明天我们就拜。”
说完,慕澄吻上了沈云竹的眼帘,味道是苦的。
第二天一大早,妙音从村民那里借来了两套喜服,三清相前,点了香烛。
孟白药作为高堂,坐在了主位。
婚礼很简单,也没那么多人参加,慕澄只是拉着沈云竹的手,一步一步走到了孟白药面前。
“一拜天地。”妙音作为主婚人,说着婚礼的流程。
慕澄拉着沈云竹对着大门外双双跪下,对着天地磕头。
“二拜高堂。”
两个人又对着孟白药跪着磕头。
“夫夫对拜。”
终于到了最后一个步骤,慕澄看着被红色喜服衬托的气色很好的沈云竹,露出了一个柔情似水的笑。
沈云竹也在笑,他终于等到这一刻了,这样他们俩的名字,就在月老那里登记在册,就算是在奈何桥边,也能一起走了。
沈云竹低头弯腰,慕澄也低头弯腰。
当他们重新站直时,礼成。
“恭喜你们俩啊,成亲了。”妙音在旁边笑着说道,她又立刻想到了什么,连忙端起两杯茶。
“你俩快去敬茶。”
沈云竹先端起了茶杯,慕澄也端起茶杯,再次跪在孟白药面前。
慕澄:“娘,喝茶。”
沈云竹:“娘,喝茶。”
孟白药都想好了今天不哭的,但看着面前跪着的两个孩子,还是没忍住。
孟白药把两杯茶都喝了,然后从自己身上取下了掌家的钥匙,挂在了沈云竹脖子上。
“小竹,虽然咱们家没了,但以后还能再建起来的,钥匙给你,以后神剑山庄,你做主。”
沈云竹低头看了看那把金钥匙,也是没忍住的掉了泪。
“谢谢娘亲。”
“不谢,大喜的日子,别哭,啊,我也不哭,咱娘俩都不哭。”
“嗯,不哭。”
晚上,红烛摇曳晃动,慕澄跟沈云竹喝了合衾酒。
慕澄还剪下了两个人的头发,用红绳缠绕在一起,放在荷包中,贴身放了起来。
“阿竹,这样我们下辈子也会在一起的。”
“嗯。”
沈云竹靠在慕澄身上,感受着他身上的温热。
“你什么时候走?”
虽然慕澄要走这个事,他们俩一直没说,但他们俩都是心照不宣的。
“明日吧。”
“我这身子,不能陪着你了,那我在这里等你回来,好吗?”沈云竹偏头,看向慕澄。
慕澄嗯了一声,扶着沈云竹的头,把他按进自己的怀中。
“等着我啊,我很快就回来了。”
“好。”
红烛摇了一夜,慕澄抱着沈云竹安稳的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沈云竹站在道观外面送别慕澄和孟白药。
慕澄知道此去京城,凶多吉少,就算能活着回来,那时候沈云竹也不记得他了。
可他满足了,他娶到了自己的挚爱,他的挚爱还能活下去,他也就别无他求。
“阿竹,我们走了,等我回来。”
“照顾好娘亲,我等你回来接我,走吧。”
沈云竹表现的比慕澄自然许多,他目送他们离开,还对他们挥手告别。
只是马都走远了,慕澄竟然又掉头回来了。
翻身下马,慕澄跑到沈云竹面前,双手用力的将人抱住。
“阿竹,我永远,爱你。”
“我知道,我也爱你,至死不渝。”
第97章 天下第一 四月初一,京城……
四月初一, 京城大雾。
新帝的登基大典,午时开始,但在登基之前, 新帝要祭天。
皇宫高高的城墙上,赵钦穿着一身明黄色龙袍, 睥睨的看着城墙下被雾气笼罩的众生。
那些即将要问斩的人,三十人一行,一共三行。
皇城内外,全是黑甲士兵,暗潮阁已经没了, 赵钦给自己的这只队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