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怪物是很难死的,不可能现在一个都没有了。”
沈云竹有种不好的预感,但现在可去猜的范围太大, 他一时间没有任何的头绪。
“别想了,我们先把这些草带出去, 再做打算。”
就在沈云竹和慕澄小心翼翼的收集洞穴里生长的类似于菌类的魂草时,雪盲山深处,曾经被烧毁的仙人寨, 灯火通明。
一个临时搭建的巨大帐篷里面,全是不堪入耳的声音。
在勾魂师的带领下,赵钦走了进去。
只见数不清的女痋正在和一些长的极其恐怖的怪物进行着某种神秘的仪式,那场面又香艳,又恐怖。
“主人,我已经把痋人洞里的种虫全部带了出来,再加上岳公公给你留下的这些母体,用不了多久,你的勾魂大军就能从这里出山。”
赵钦看着眼前那些蠕动的,嘶吼着的怪物,眼中全是兴奋的光。
“岳公公的尸体,找到了吗?”
“找到了,您要去看看吗?”
“看看吧,毕竟没有他,就没有我。”赵钦说完,离开了那个大帐篷。
外面,戴着面具的阿影见赵钦出来了,连忙跟了上去。
“主人,你是要去看岳公公吗?”
“是。”
“主人,那岳公公已经快烂没了,要不,别看了吧?”阿影很少会发表自己的意见,赵钦回头看他。
“你怕我见到他会想起小时候的事情吗?”
“……”阿影只是低着头,没说话。
“哼,被他当成鸾童的日子,我一点都不觉得丢人,那可是我的来时路啊,更何况,如果没有他,我怎么能离开那个皇宫,又怎么能得到魂师?又怎么能认识你?不过我还是挺遗憾的,没能亲手杀了他。”
赵钦的语气平淡极了,仿佛从懂事起,就被宫里那些太监欺负的日子从来没发生过一样,仿佛被岳公公弄到遍体鳞伤的人不是他一样。
阿影不再说话,但面具后面的眼睛里,还是流露出了心疼。
片刻后,赵钦终于见到了那副几乎快烂没了的尸体,但因为雪盲山积雪太深,即使到夏天这里也很冷,所以岳公公并没完全烂成骨头,至少那个脑袋还挺完整的。
“验过了吗?致命伤是什么?”
“肺被捅穿了。”阿影回道。
“还被砍了只手,还是右手。”赵钦走过去,一脚踩上了岳公公的脑袋,脸上都是阴鸷的笑。
“真的便宜你了,死的这么简单,可我还是要感谢你啊,感谢你在这里藏了这么多女痋,幸好藏的深,不然都让沈云竹烧了。”
赵钦收回脚,脸上阴鸷的笑也收了。
“把他挂起来,挂在那个山门外面,让他好好看看,我是怎么称霸中州的。”
“是,主人。”阿影应了一声,但他没有马上去办,他还有话要说。
“主人,我们什么时候杀进皇宫?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您想要登基易如反掌。”
“不,不着急,我得让赵成寅看着,看着他的天下,是怎么被我一点一点颠覆的。”赵钦说着,看了一眼天边的冷月。
“又快要入冬了,真好啊。”
第二天天亮时,沈云竹和慕澄已经回到了之前住的县城客栈。
照着《虫典》上记录的方法,沈云竹制作了一些特制的盐粉,可这盐粉到底好用不好用,还是个未知数。
两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回京,暗潮阁里,肯定还藏着勾魂的。
这一次,两个人没走密道,而是等了一个天黑,趁着夜色从那高高的城墙外面,飞了过去。
诏狱地面建筑,丁墨住的宿舍。
丁墨手里拿着支金簪,在烛火下出神。
上次京郊官驿一别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不知道沈云竹现在怎么样了,他那件碎尸案还没结呢。
当当当,有人敲门。
丁墨把金簪放进怀里,走过去开门,来人是孙淮。
丁墨把门口让开,让孙淮进屋,“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孙淮回道:“老大,第一批人已经送出去了,我也和朝露的人进行了交接,那些大人很快就会被送到南方。”
“他们都是国之栋梁,不能死在这里,江河远呢?”丁墨又问。
“他不走,而且也不理我,就还是在写书。”
“这个江大人,真是倔啊。”江河远不走,丁墨也没办法,“行了,你守夜吧,诏狱里绝对不能让鬼面军进来。”
“老大,你就放心吧,之前暗潮阁派来的暗探全都被拔了,现在的诏狱就是水桶,严密的连只苍蝇都飞部进来。
孙淮刚说完,屋里的窗户就被从外面推开,丁墨和孙淮都来不及反应,沈云竹跟慕澄就从外面翻了进来。
“丁大人,还没睡啊?”沈云竹笑着,走到桌边自顾自的坐下,还倒了两杯茶,一杯给自己,另一杯给慕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