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冷杉的脸色就变了,他看了看自己身上刚穿的新衣,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冷杉赶紧从地上站起来,想找个地方把自己弄干净,结果还是没来得及。
他只能是满眼绝望的看着从巷子口疾步走进来的季行之,“季,季大哥。”
季行之看着冷杉一身是血的样子,脸色冷的可怕,走过去,拿出一个帕子捏住冷杉的下巴,开始给他擦脸上的血。
“说多少次了,别这么冲动,就算杀人,也不能草率,更不能把自己弄得这么脏。”
“我,我,我一时情急我就忘了。”冷杉这会儿紧张的后背直冒冷汗,肩膀都在微微的发抖。
“把衣服脱了,脏死了。”冷杉脸上的血差不多擦干净了,季行之扔了手里的帕子后说道。
“没事,我回去自己洗。”
“我说让你脱了。”
冷杉咬了咬唇,内心里骂了沈云竹一万遍,天杀的该死的,凭什么把他交给季行之,可脸上还是半点忤逆都不敢表现出来。
“好。”低头应了一声,冷杉解开腰带扣,把被鲜血浸染的价值几百两的新衣,从身上脱了下去。
季行之今天穿的是外袍加长衫,他看冷杉脱完,就把自己的外袍也脱了,然后披在了冷杉的身上。
这外袍冷杉穿着有一点长,不过不太碍事。
“走吧,这里会有人来处理。”
季行之不再看冷杉,一个人转身往外走,冷杉闻着自己浑身上下冷檀香的味道,心里冰凉冰凉的,心里一万个不愿意,脚下还是乖乖的跟了上去。
走在逐渐繁华起来的长街上,冷杉试探的问,“季大哥,我的剑,什么时候能给我?”
季行之偏头看了冷杉一眼,又把头转了过去,“融了。”
“什么?”
“那破铜烂铁,你用着不合适,我让人融了。”
“凭什么啊?”这回冷杉是真的炸了,“季行之,你凭什么融我的剑?那剑是我师兄送我的。”
“他送的又怎么了?又脆又轻,一折就断了。”
“不是,我师兄是说了让你管我,可你也不能这么不讲道理。”
“追了一宿的贼,你不困吗?”季行之不想因为那把剑跟冷杉浪费口舌。
“你真的,不可理喻。”冷杉无语,一个人快步跑回了太白城内最大的府邸。
一进门,管家就看见冷杉穿着家主的外袍,“杉少爷,你这是怎么了?”
“想去死。”冷杉没好气的回了一句,看也没看管家,自顾自的跑回了自己住的院子。
这会儿季行之也回来了。
“家主,杉少爷没事吧?”
“没事,就是些坏毛病罢了,管教管教就好了。”
“啊,那也别太紧了,搞出逆反心理就不好了。”管家还是劝了一句。
但这句话在季行之听来就是个笑话,他扬了扬唇说道:“逆反?呵呵,无所谓。”
冷杉回了自己住的小院,进屋就开始收拾东西,但看了一圈,他最近这段时间吃的用的穿的全是季行之的,他也没什么可带的。
脱了季行之的外袍,随便找了件衣服换上之后,冷杉就要走,一出去就看见站在他院子里的季行之了。
“我受够了,我现在就走。”
“行啊,你打赢我,我就让你走。”
“……”冷杉要气死了,再练十年,他也不一定能跟季行之过上二十招,这不是欺负人吗?但冷杉不想就此认输。
“姓季的,你别欺人太甚。”
“行,我不欺负你,我不用手,你去旁边拿剑,你只要能逼我动手,就算你赢。”
“你说的。”冷杉二话不说,去旁边的武器架上,抽出一柄长剑。
太阳这会儿已经出来了,小院中合欢树上的露水还没被晒干呢,这场比试就结束了。
季行之踩着冷杉的胸口,压低了身子。
“你说你,外功根基跟土坯子一样一碰就碎,剑法也乱七八糟,内力更是只有薄薄一层,你真是沈云竹师弟吗?你以后跟外人可别这么说,实在是给沈云竹丢人。”
“季,季行之,我c你祖宗十八代。”冷杉被踩的上不来气,额头青筋都露了出来。
“看看,武功不好也就算了,品行还差,你除了这张脸还能看,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能拿的出手的东西。”
冷杉从小到大,虽然师兄经常骂他,可他没被这么羞辱过,他看着季行之嫌弃的眼神,没忍住的眼泪都溢出来了。
“你,你……”
觉得差不多了,季行之收回了脚。
“浴房热水应该准备好了,去把自己洗干净,晚上带你去见先生。”说完,季行之就走了。
冷杉躺在地上,用自己的胳膊挡住了眼睛。
他为什么要留在这里遭这个罪啊?他好后悔啊,他就应该做个杀人不眨眼的鬼面军指挥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