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新入学的学子们无不向往。搜索本文首发: 进入她 jinruta.com

三人回了新生舍馆修养调息,以备大比。

回到单独的住所后,凌尘忍不住吐了一口黑血,那滩黑血落在地上,飘出难闻的气味。

皓焰一直在舍馆内等待,见他闯关成功,成为正式学生,兴高采烈地拍着翅膀飞来。

望着他吐出毒血 ,它怪叫一声:“呕!好臭,你中毒了!”

凌尘的伤口被丹珠包扎过,当时没有显出毒性,过会儿才觉得头脑昏沉,气血翻涌,喷出毒血。

皓焰嗅了嗅毒血的气味,肃然道:“是蛇毒。你被人暗算了?这蛇毒很凶险,我去找那个丫头先给你做点解毒擦药稳住。你给本大爷撑住啊,可别死了!”

它说完拍着翅膀从窗户外飞出,去女舍找丹珠了。

凌尘强撑着身体,扶着墙,倒在床榻上。

毒性顺着肩头经脉蔓延全身,须臾片刻,就全身木僵,头脑晕眩难以思考。他掏出一枚清心丹,吞下,勉强得了片刻清明。

忽而窗台未响,他警惕地扭过来,想判断是敌是友。

但由于毒性,直觉眼前全是大大小小的白色光晕,辨不出来人的脸。

“凌尘?”

那声音柔和温暖,穿透层层光晕,来到他耳边。

他感到谁的手落在了她的脸上,柔软细腻得像一片云,柔夷抹去他脸颊上挂着的汗珠。

她袖笼见笼罩着一股淡淡的异香,闻起来清透缱绻,让人忘记了烦恼和痛苦。

“怎么搞得这么狼狈?”

来人声音似有些无奈,解开他的衣襟,查看他肩膀上的伤口。

原本包扎好的伤口,再次深处暗红的血,血泛着腥气。

“光是止血的上药没用,得把毒吸出来才有效。”

凌尘打衣服被剥开时,耳廓就悄悄沁透红晕了。

她柔若无骨地趴在他身上,轻得很,倒像条美人蛇,芊芊细指一点点解开他的绷带。

凌尘已经全身麻痹,但不知怎么的,还是能感受到她指尖抚摸伤口的力度,嗅到她身上的清淡花香,只是脸依然是光晕重叠。

她圆润的指甲划过翻起的伤肉,他一时疼、一时痒,从她指尖钻进的痒劲一直爬到尾椎,后背上的皮肤又麻又颤,叫他想抓住她尖尖的手,止住这轻浮的动作。

但他无法动弹。

忽然,她俯下了身子,墨发水一般留下,落在他脸上,顺滑带香的发丝遮住了他的视线。

他的伤口处,落下一片软得不可思议之物,有尖尖的小齿悄悄探出口,好似捕食般咬住他的伤肉。

“呃。”

凌尘咬住的牙关中泄露出一声呻/吟,很快咽进肚里。

唇齿从温柔变得凶狠起来,要从他的伤口中吮出肉汁一般,堪称贪婪地榨取鲜血。

凌尘牙齿酸软发胀,手指突然有了些许力气,但太微弱,只够他抓紧床单,克制住不发出丢人的声音。

他现下真的分不清身上是哪个人还是哪里跑来的艳妖了。

身上的木僵麻痹之感渐渐消淡,她的存在感反而更加强烈了。

“他可别是死了吧。”

“都怪我当时太慌张,没想到毒藏得那么深……”

门外传来少女紧张焦急的声音,她似乎还是跑着来的。

“小心一点,药要撒了。别紧张,我来开门。”

有一道朗逸的男声,安抚少女慌张的情绪。

门打开时,室内只余淡淡的花香,窗户打开着,夜空宁静,繁星点缀。

凌尘赤/裸着上半身,半靠着床,发丝被汗水浸湿,有些凌乱,略微遮住了眉眼。

他向来意志坚定,傲骨暗存,此时却给人种脆弱迷茫之感。他侧脸望着窗户,众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尘哥哥,你怎么样了?我做了解毒的草药,不知道是什么毒,但是先克制住,我们再去医馆……”

丹珠上前几步,却瞧见他肩头绷带落了一地,伤口处是新鲜泛着粉的血肉,血液干净,并不似中毒。

“我毒解了,没事了。”凌尘扭头,恢复寻常温和的表情,仿佛刚才的黯然神伤只是错觉。

“你自己怎么解的毒?”丹珠仔细打量他的伤口,的确好了,只需要再包扎一下就行。要不是地上一滩毒血,她还以皓焰诓骗她。

“忘记了芥子中还有一枚解毒丹,吃过就好了。”

“什么丹药,效用这般强?”

皓焰一直在门外,翅膀掩遮鼻子,臭到不肯进屋。

“早说有解毒丹啊,本大爷还以为你要死了。臭死大爷我了,丫头你赶紧收拾一下屋子。我去外头转一会,散散身上的味儿。”

金元思只是若有所思地看向窗户,那阵花香之外,似有某种熟悉的气息存在过。

第29章 天珩学院(四) 置之死地而后生

“这次新生大比, 你小子,一定要夺得魁首,听到没?”

皓焰在窗台上蹦跶着, 时不时梳理灰扑扑的羽毛。

“喂,你聋啦?新生大比魁首能去聚灵室的甲级房修炼一个月,这一个月可抵得上外头三到六个月的修炼了。你不想用,本大爷我可想用,我恢复人形需要吞噬大量的灵气。况且还有云水、练实这种天地云气与草木精华, 都是你我所需要的。无量决可不是普通人练得起的……”

皓焰叽里呱啦说了半天,一抬头凌尘已经出门了, 登时气得一个后仰。

“你小子,蛇毒毒昏了脑子是吧,这两天成日一幅不理人的死相。”

凌尘与丹珠金元思二人会合, 向新生大比的云瀚广场走去。

尺寸宽广的擂台, 足足有十多个, 围在中间的是仅供前十名竞争的大擂台,在广场入口,竖着一座石碑, 上刻着坤灵榜三字,石碑极高,而在石碑后, 则是一座更高更闪耀宏伟的白玉碑, 抛砖引玉般,矗立在广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