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吧。搜索本文首发: 进入她 jinruta.com”他温和地说。
音折眼睛睁大,不可置信,她犹豫了几秒,而后提着裙摆便跑向那光圈。
她先是小跑,而后速度变快,变成疾跑。
裙裾翻飞,步履轻扬,她的背影如此翩然,好似一只美丽的青鸟,将飞出血肉囚笼。
而在她奔跑的时候,姬梵从芥子中取出一把弓、一支箭。
在她将飞出的一瞬间,羽箭穿透她的膝盖。
矢中,青鸟哀啼,血泣而坠。
*
一晃五年已过,时光飞逝。
四喜站在树顶,手遮挡着眼睛,眺望峭壁另一头。她长大长高了,有了少女的英姿飒爽。
“四喜,换岗了。”
树干被人拍下,四喜低头,看到丹珠。她从前很爱俏,披散着头发不说,还要坠上各种漂亮的宝石,但现在为了方便炼丹炼药,一剪下去,成了齐肩短发。
“丹珠姐姐,我看到了几个受伤的修士。”
“那你去看看,一定要小心,丹药够不够?我再给你一点。”
丹珠取出一些丹药,递给四喜,四喜点头收下。
四喜披上一件同绿林颜色无差别的斗篷,向着那几个修士急行而去。
她赶至他们身边,先是躲在一旁观察他们的身份,确定安全才显露身形。
“你是谁!”
一行人连忙拿出武器,满脸警惕。
“我是平安门的人。”
四喜取出一个印有双手捧日的令牌给他们,他们见此,才松懈。
“原来是平安门的人,爹,太好了,我们得救了!”
这一家五口皆是修士,当即喜得眼眶湿润。
其
中年纪最大的老修士修为也最高,只是右手右腿,生生被人撕裂了,流血不止。一行人全都带伤,如惊弓之鸟。
四喜连忙给他处理伤口,问道:“你们这是怎么回事?被谁袭击了?”
长女恨意满满地说:“除了混元宫还能是谁!他们的人畜不够,又出来抓人去吃了!”
她的母亲受惊地四下张望,哀哀道:“别说,别说!等下被他们听到了!”
四喜:“没事的伯母,这里很偏僻很安全,还有我的同门在高处警戒,不会有混元宫的人。”
老修气息奄奄,泣道:“我们一家虽然都是修士,可除了我,其他人都是筑基,也就比普通人身体强壮些。我们都是地里刨食的农民,没想到有一天也会被魔宫屠杀。要是我一人去做人畜,换其余家人安生,我也愿意了。但他们竟然一个也不肯放过!”
“爹!爹!”最小的孩子才四五岁,抱着他小声哭着。
娘亲泪流不止,拍着他的后背,安慰道:“别怕,平安门的人处处帮助我们散修,是一群好人。”
长女次女皆悲泣:“现在修仙界处处都是魔宫的人,我们这些没有靠山背景的散修究竟要怎么活!不如死了算了!省得变成同类的口粮。”
“有些修士的村庄都被屠尽了,我们还有活路吗?”
老修士的伤势止住,四喜连忙说:“别这么说,人还能沦为待宰的牲畜吗?咱们平安门在这片穹宇森林深处救助了不少散修,已经有数个村庄了。咱们协力同存!”
“谢谢您。”老修士很是感动。
一行人便同四喜往隐蔽的居住地走出。
长女抹着脸上泪痕,话音里难掩仇恨:“我还想着,今日若是爹死了,我将娘和弟妹们安置好,就去蚀心城找那大魔头姬梵报仇!听说他不日将成婚,魔宫的人在找伺候他未婚妻子的侍女。我便化作侍女混进去,暗杀他的妻子,让他也尝尝痛失所爱的滋味!”
四喜惊怔,立刻追问:“魔头姬梵的妻子是谁?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长女摇头:“我是听一个游方散修说的,他修行的是隐匿之术,不容易被抓到,曾经偷溜进过蚀日城。他说魔头的未婚妻被关在蚀日城守卫最严的高楼‘金笼’中。据说那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魔头宝贝得紧,用一切最上等的丝绸为她做衣衫,用数不尽的灵玉铺地,满楼点的都是价值千金的鲛人灯。珠玉宝石,流水一样送进去,应有尽有。”
次女恨恨道:“全都是从散修平民那里抢来的!”
他们还在痛骂混元宫和大魔头姬梵,四喜却思绪发散,想起五年前的一切。
她在舍馆中等啊等,等到凌尘打败了姬梵,她喜出望外,以为终于能救出音折。
大伙儿都很高兴,扬眉吐气,举杯庆贺。凌尘兄妹为死去的父亲倒酒烧纸,以慰藉他的在天之灵。皓焰借凌尘之力,也成功羽化为凤,重新获得凤凰妖身,可喜可贺。
整个学院的学子们都苦姬梵已久,如今他败在凌尘手,简直大快人心。
可谁都没料到,世事变幻得竟如此快。
三院大比方结束,修仙界还议论纷纷之时,姬梵回了一趟白玉京姬家,当众斩杀刚刚接任姬家少主之位的姬蕻。而后,他叛出姬家,离开学院,加入混元宫这个以吞吃妖兽为修炼之法的邪宫。
一切都以措手不及的速度来临。
他率领混元宫,屠杀了‘三院四阁无宗派,六族七宫八十家’中七宫之一的‘尚宫’。尚宫以炼器炼物为主,实力偏弱,且多年来沉溺于安乐,连护法大阵都残破不堪。被屠杀时,毫无还手之力。整个门派,数千人,无一人存活。
等救援的其它宗门赶到时,尚宫修士尸身皆不在,全被姬梵所吞噬。
他的修为到了惊人的法相期,半步化神,堪比妖孽的提升速度。
若非邪法,不可能为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