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珠跑过去,一把抢过凌尘手上的草药。搜索本文首发: 打开它 dakaita.com
凌尘因为反复透支灵气炼丹,此刻一张脸白得跟雪一样,满脸冷汗,神情恍惚。
皓焰也嘎嘎大叫:“臭小子你注意一点,本来能压制的蛇毒这下一定会压制不住了!”
凌尘仍然强撑着:“没有到那一……”
可他还没说完,就喷了一口血。
众人一呆,丹珠想扶他,却被他坚定推开。
只听见身后一个女人陌生而清丽的声音唤道:“凌尘 。”
他固执要炼丹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凌尘抬起脸,见到那个梦寐以求的人影,眼神恍惚。
“小音姐姐……”
丹珠胸口微窒,凌尘总是坚毅而沉稳的脸,此刻因为来人却裂了一条缝,缝里透出她从未见过的那么柔软信任,饱含依赖的内核。
“凌尘。”
当着丹珠一行人的面,音折大步走向凌尘。
可她才半蹲下去,俊秀的少年就一把抓住了她的衣袖,将她扯入了自己的怀中。
凌尘紧紧拥着她,因为晕厥,脸落在她芬芳扑鼻的颈窝里。
他扑鼻而来全是对方身上的花香,昏迷之前仍揪着她的衣袖喃喃:
“姐姐……我好想你……”
第40章 茫江疫鬼(三) 正反派交锋
丹珠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她的少女心事人人皆知, 唯有凌尘假装不知道。
每当她在学室当中,侧目望向对方时,他总是凝神静听, 目不斜视。
偶尔,他也会撑着下巴,一张俊秀雅逸的面孔半侧着望向窗外。
窗外杨柳依依,春燕归来。
她时常想:他在看什么?他恍惚而怀念的眼神究竟是看向何方?
有时候,饱含思慕之心的少女, 能从渴望之人的一个蹙眉上察觉出一点端倪。
虽然凌尘从未透露过,但她总觉得……
他心有所属。
正如明明表面花心浪荡的金元思, 也会在某个午夜时分坐在檐角,抚摸着手里的一缕女人的发丝。
心有所属,是骗不过别人眼睛的。
尤其是像她这样直觉强大而机敏的女孩。
丹珠给病人喂汤药, 脑海中又回想起姆妈说的话:
凌尘这种人, 得将他拿捏住, 让他倾心于你,这样他才会时时刻刻护你周全,助你修炼。
她情不自禁心中发问:
姆妈, 倘若他愿意时时刻刻护我周全,助我修炼,却只拿我当伙伴看待, 我该怎么办呢?
年幼时, 她的父亲就早亡。
在她的童年当中,她亲眼目睹姆妈像一只蝴蝶穿梭在各式各样的男人当中, 周旋不休,和族内长老为了自己据理力争。就算被族内的女人耻笑浪荡,她作为寡母, 也好好的保护了自己,养育成人,撑起了药灵坊。
但是丹珠知道姆妈心里是遗憾的。
她遗憾着爱人早早逝去,遗憾受人保护无忧无虑的日子再不复来。
她知道身为辅助的丹药师再叠加女性的身份,在这世界上只有会为修士眼馋的盘中餐,被分食干净。
可既然留着药灵坊的血脉,无可避免。
她只能衷心的祈祷女儿的美貌和天赋,能够助她在这冷酷的人世间寻得一个强大的靠山。
这样,她才能后半生顺遂。
希丽维太自信了,她的女儿在男人面前并不是无所不能、无往不利的。
丹珠重重地叹息。
“太晚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明日再继续。”
金元思携着闻人琯朗一同回来,两人都身上带着伤,显然和疫鬼恶战过一番。
闻人始影打量着天色:“的确,夜里疫鬼容易出没,很不安全。”
金元思:“这个东西狡猾异常,喜欢寄生在人身上,夜里我们必须守夜,还要看护没受到传染的村民。两人一组,我和凌尘皓焰看着这些外面的病人,闻人道友你们看着里面的人,丹珠明日要炼丹炼药,就好好休息。夜里每组各自轮换,一有动静,叫醒所有人。”
说完后,他扫视一周。
一个女童病患手里抓着皓焰的脚腕,嘴里还昵喃着“小鸟小鸟”。
皓焰鸟脸全是生无可恋,安静地匍伏在旁边。
“凌尘呢?”
闻人始影说:“凌尘的姐姐繁音来了,在里面照顾脱力昏迷后蛇毒反复的凌尘。”
金元思纳闷:“姐姐繁音?没听他说过,不是说家里没有亲人么。”
闻人始影慢吞吞地讲了讲刚才的事情:“应当是的,凌尘一见她来,便抓着她的袖子不放手。想必亲人才会这么信赖。”
金元思:“那她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还知道凌尘身上中毒处境不太好。”
闻人始影:“好像说有什么特殊的能力,能够感应到凌尘在哪里,情况怎么样。也许是别人的私人秘宝,我不好细问。”
“原来如此。那我和琯朗去见见这位姐姐。”
金元思正和闻人琯朗准备往屋内走,却突然停住脚步。
闻人琯朗:“怎么?”
金元思捏着自己的衣袖,放到鼻边,皱紧眉头。
“沾染上疫鬼的臭味了,还有血腥味和汗味,难闻至极。”
闻人琯朗:“……”
闻人琯朗:“都是修士,哪管那么多了。”
金元思正色:“衣衫不整身有异臭地面见客人,实在太不雅观了,走,我们去那个河边冲个澡。”
闻人琯朗:“真是臭讲究……”
闻人琯朗满脸不情愿地被金元思拉走了。
两人走后,闻人始影看着沉默了许多的丹珠,温和地拍拍她的背。
“也许只是姐弟,你不用太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