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折依旧默不作声,姬梵不见低沉,继续编织美梦。搜索本文首发: 打开它 dakaita.com有时候还口出狂言:“为什么这么多回了,都不见你怀孕呢?”
音折翻白眼:“因为我们有生殖隔离。”
姬梵:“生殖隔离是什么?”
音折:“人妖殊途,世所难容。你曾经说过不少这些话。”
姬梵微微眯起眼睛:“倘若让我带着记忆回到过去,我会杀了那个不驯的自己,而后取而代之。”
音折被逗笑:“你连以前的自己都想杀!”
“因为他实在不识抬举。要能回到第一次在莲湖见到你的时候……”他的声音渐渐沙哑低沉,拨动人心弦,“我就把你压在船上做,做到昏天黑地,让船随波荡漾,直到天明。”
音折被他低沉的叙述激得脸颊烧红,扭过身,姬梵却兴致昂扬,真弄了艘小木船,将音折带上船,在莲海中荡漾。
船只先是被桨撑着慢悠悠地荡漾,而后桨板被扔到了水中,莲叶遮盖间,船只时而朝东时而朝西,震荡出一波一波的水花。水声先是急促如小雨,而后潺潺流下如洪流,更大、更激烈。
水花飞溅,喷洒颗颗玉珠至荷花上,让花瓣兜了满满的水。
音折睁开眼时,只见姬梵生着热气的脸,水汽将一张神仙般的面容染就轻红,多了凡人的七情六欲。在往上,层层荷叶高大如伞,音折也化身为了小船,在激流缓进中荡漾。
*
偃奴偷偷打量大殿上的姬梵,他显然正走神了,撑着下颚,眼神竟然有一丝笑意。
落天奇无意瞟到,先是打了个寒颤,想起被他藏在秘境中的那个女人,不禁摇摇头。
他心道:那个女人是个祸水。
偃奴将和各大世家宗门商议的时间禀告姬梵,等到他定夺。如今修仙界明面是混元宫和平安门二分天下,实际暗流涌动,各方势力纠纷不休。
归蓬走入大殿,跪地禀报:“主上,姬家家主姬玄大人驾到。”
姬梵皱眉:“真身还是化身?”
归蓬:“姬家
隐卫,抬轿而来,应当是真身。”
姬家人都隐隐有猜测,姬玄肉身无法见人,因此他极少现身,也从不坐灵梭。
松散的气氛陡然凝滞。
姬梵握住椅把,有不善预感。他和姬玄的约定是等他彻底掌控修仙界后,姬玄是幕后之王,天下修士皆为人畜。现凌尘大敌还在,远不到称霸修仙界的时候,自然他也不该来。但姬梵清楚,他的父亲是个濒临疯狂,只差一步就能飞仙的狂修,他做什么事都无法预料。
况且,上一次,他差点毁了小蛇的肉身,姬梵对此记恨已久,更十分忌惮。
姬梵思索片刻,对落天奇和偃奴说:“带音折去悬空寺先行躲避……”
他沉吟片刻,眸色发暗。
“偃奴随时查看这里情况,倘若无事,便和天奇带音折回来。如果发生战斗,保护好她,带她去平安门!”
他不甘心,却又不得不清楚,凌尘一定会保护好她。
“是!”
偃奴落天奇齐声领命。
音折从睡梦中被人捞起来,强撑沉重眼皮,不免怨气十足,恼恨地看着姬梵。
姬梵见她睡眼惺忪,便柔情万种,梳理好她的头发,吻吻她还发热的脸颊,像照顾一个小女孩儿似的,为她整理好衣衫,系上裙带,又给精致的裸足套上罗袜和小鞋。
“你不是嫌呆腻了吗?正好让天奇和偃奴带你出去走走。”
音折惊疑:“你什么时候竟然想通了?”
姬梵失笑:“只是暂时散散风,别擅自逃跑。我现在抓你已有不少经验了,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音折:“……贱人。”
她气冲冲地起来,头也不回跟偃奴与落天奇离开。
姬梵长身而立,目送她离去,一直见她消失在宫门,才眷恋地收回眼神。
他是害怕音折离开他,可他更害怕她受伤。
他多次做梦,梦见那日在凌尘面前挟持她,清绝没有偏移,他一剑捅杀了她。每每见此梦魇,他都浑身冷汗惊醒,见音折睡在他怀里,乖乖依偎着他的胸膛,甚至香得哼唧,他惊魂未定的心才慢慢从半空中坠落,被软枕柔柔地托住,踏实、饱足。
音折不知,姬玄的修炼已经到了及其可怕的地步,不仅能吞噬肉身,甚至能吞噬法相天地,吞噬魂魄,消化魂魄。他不敢冒一丁点风险。
比起凌尘,见姬玄更像是如临大敌。
姬玄如期而至,数十个大乘期的修士拖着一顶巨大如小屋的轿子,步履生风又稳稳当当地抬进大殿。
姬梵收敛警惕,附身一拜。
“姬梵见过家主。”
“我儿,好久未见,修为愈发精进了。”姬玄的声音堪称和蔼,招手唤他:“来,给为夫看看。”
他伸出一只苦老的手,一下一下招姬梵。
姬梵躬身前去,轿上的帘幔被风吹动,隐约可见一张不见人形的脸。他脸干巴到只剩一层皮,层层叠叠堆积在一起,小小的眼珠发射出精光。
“我的好儿啊,你迟迟不能杀掉凌尘,实在让为父失望啊。”
姬梵歉声:“儿无能。”
姬玄:“无事。不过一黄口小儿,你杀不了,为父难道杀不了吗?”
他又招手,示意姬梵将手递给他。
“为父来帮你杀了他。你也要助为夫一臂之力才行。”
“怎么助?”
姬玄枯藤般的手紧紧抓着姬梵的手,将他拖入轿内,森然变脸:“你快点给为父吃了,为夫吃饱了就去吃他!”
姬梵清绝浮现,一剑斩断他的枯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