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一眯,怒气翻涌,慢慢地抬起头,一言难尽道:“我虽没读过什么书,但也知道这是一本传奇话本。”
里面还有白龟化船,救人渡河的桥段,这是什么见鬼的地方志?
宋成书笑了笑,点头:“没错,不过这是为父能找到的最接近的一份记载。”
裴星悦生气了,态度强硬道:“官府应有文书。”
“有,但你寻不到。”
裴星悦怔然,“怎么说?”
“那一段时间的地方志,卷宗,乃至送往朝廷的相关文书都消失不见了,不是搬迁丢失,就是走水烧光,很是凑巧。不过为父身在朝廷,自有消息渠道,这件事我可以保证是真的。而你若不信,也可前往蜀中,询问当地,八年前的水灾太严重,想必有人记得。”
人的记忆难抹去,但会随着时间推移而忘却,可地方志,卷宗这些东西的消失,意味着有人不希望后世发现蜀地水患是如何被消除的,从而隐瞒九州无方鼎的存在。
裴星悦拧眉思索起来,这个消息让他觉得匪夷所思。
且不论此事是否真假,但一个传说中能消除水患的神鼎,为什么要让江湖人来运送,而且如果为了平定水灾,裴家向来大义,宫门的人又为什么要夺鼎杀人?
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想到这里,裴星悦问:“这九州无方鼎如今在蜀地?”
宋成书回答:“不,在皇宫。”
裴星悦惊愕,接着可笑道:“你在骗我,就算这传说中的鼎能镇水患,放在皇宫里有什么作用?”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宋成书见裴星悦满脸不信,脸色隐隐转黑,似乎很想一巴掌拍死自己,不由一哂,“这世上有诸多秘密真相都很离奇,一时想不明白,便是其中还有疑团未解,拼凑不出前因后果,不过我想只要一直调查下去,总会有大白一日。为父没必要编这样容易戳穿的谎言来骗你吧?”
裴星悦眉头拧成了川字,怀疑的目光在这只老狐狸身上瞄来扫去,但无论他怎么看,后者都是四平八稳,脸上没一丝心虚的。
这个不算消息的消息摆在裴星悦的面前,他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会儿,便道:“我要进皇宫,那鼎放在什么地方?”
“天上宫。”
第9章 算计 昭王这样的暴君,怕是恨不得替天……
天上宫……裴星悦听着这名字,脸上不由地露出浓浓的疑惑。
这宫殿是做什么的?
似看出了他的疑问,宋成书说:“天上宫是先帝炼丹的地方,虽名为天上神仙居,却深挖于地下。”
先帝的荒唐暴虐比之如今的昭王有过之无不及,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昏君,大舜朝的国库金银被他用来养道士,炼丹建通天塔,修地宫和道观……挥霍无度,凡是反对之人一律处死!以至于地方出现灾祸,朝廷别说赈灾,上行下效之下,官员还得压迫百姓再搜刮一层皮。
这个皇帝,将大舜直接从繁华带入了衰败,如今已经到了分崩离析的地步。
他的暴毙,就算是最忠心的臣子,也得暗暗称赞一声大快人心,民间甚至编了小调来唾骂他。
可惜他死了,却没有迎来明君,摄政的昭王同样的残暴不仁,天下不幸。
不过对裴星悦来说,他如今最重要的便是找到杀害裴家上下百口人的凶手,弄清当年血镖的真相,是以就算是什么天上宫,他也要闯一闯。
宋成书一眼就看穿了他,于是问道:“星悦,你的武功如何?”
裴星悦淡淡道:“潜入皇宫,不在话下。”
宋成书点了点头,“甚好,不过若无至臻境,为父还是劝你莫要犯险。”
裴星悦闻言皱眉,“至臻境?”那都属于宗师级的人物。
“不错,天上宫如今受昭王掌控,入口皆有重兵把守,其中不乏武功高强者,这几日戒备更是森严,为父怕你去了之后便出不来了。”
越说越玄乎,裴星悦看着老神在在的宋成书,抿了抿唇问:“那该如何?”
宋成书笑了笑,“不着急,为父会替你安排。”
正说着,门外响起了一个带着笑意的女声,“是星悦来了吗?”
随着房门被推开,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在丫鬟的搀扶下笑盈盈地走进来,目光在堂屋内一扫,一眼就看到了这俊俏的青年,不由眼前一亮,欢喜道:“这就是咱们府上的大公子吧,可算是把人盼来了,瞧瞧,仪表堂堂,气度不凡,可比我那个不争气的臭小子强多了,老爷好福气。”
这妇人一身绫罗绸缎,头上戴着珠翠,连身边的丫鬟都有大家小姐的气度,显然是尚书令的夫人,姓什么来着?
宋成书笑着接口道:“夫人过誉了。”
裴星悦看着这位和和气气,满面带笑的妇人,于是起身抬手抱拳,“见过夫人。”
不管宋成书怎么对不起他和母亲,与这位却无直接关系,该有的礼数,裴星悦不会忘记。
但是内心深处他还是非常奇怪,就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