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
祁则言上来就把他的脖子卸了,养父喊都没有力气,只能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你完了,你完蛋了,你摊上事了!!!”
“你给我等着!小子,我一定查到你家在哪,你父母是谁!等着坐牢吧!等着后半生都为我付医药费!”
接着他看到面前这个宛若地狱修罗的人闷闷地笑了,笑起来更加恐怖。
祁则言凑到养父耳朵边,一字一句轻声道:“你永远查不到我。”
“因为.......我在这个世界是黑户啊,傻逼!”
连外卖员的工号都是造假的,还等他查他?
祁则言自认为从小到大没有什么虐待老人的倾向,可面对眼前这个人,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些惩罚远远不够。
书中那些描写就像画面一样,突然在脑海中展开。
他以前从来不会对一个纸片人动怒,毕竟纸片人再好再坏,只存在于书本里,以文字的形式呈现给他。
可当他一次一次切实地见到温钰,这个有心跳,有温度的人,他就会想到这个人无数次对温钰做过的事。
或许作者的描述只是寥寥几行,或许作者可以一笔带过他那曲折的童年。
可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温钰一点一点度过的,他的世界没有加速键,也没有跳过键。
浴室没有门锁,轻轻一推就开了,怪不得温钰那么紧张,一直让祁则言在门口陪着他。
祁则言推门进去的时候,温钰刚好用浴巾裹好自己,他猛地瞪大眼睛看向祁则言,“吓我一跳,你睡醒了?”
而祁则言只是径直走过他,瞄向了角落里一桶涮拖把的污水,大概率是给温钰留着的。
“有点渴,借用一下。”祁则言说。
“哎,那个不能喝。”温钰说。
有人喜欢喝。
养父狰狞地大睁着双眼,嘴巴被强行撑开,脖子被一只有力的手掐着,脖颈上的青筋往上蔓延,接着被灌入大口大口恶心,恶臭,泛着酸味儿的脏污液体。
眼泪从眼角流出来,控制不住了,疯狂干呕,接着被灌入更多。
他甚至都没有看清那个人的长相。
只听见了那个人掐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掷地有声的声音。
“我知道你今后一定会忘记我,但我要你记住这个时刻,永远记住。”
“再对温钰这样,总有一天会加倍地反噬到你自己身上。”
温钰擦干净身体,换好衣服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祁则言歪在门口地上昏昏欲睡,一旁放着一只空了的脏桶。
“真睡着了?”温钰蹲在祁则言跟前,碰了一下他的鼻子,“脏水呢,真喝了?”
“我又不是傻......”祁则言懒懒地说,甚至眼睛都没有睁开,“睡懵了也知道不能喝,倒掉了。”
温钰笑了一声,起身去帮他倒了杯水,又蹲回来拽了祁则言的衣角,“走,回屋睡。”
祁则言瞧着他,有些惊讶地眨眨眼,勾唇笑了,“你知不知道你在邀请别人陪你一起回屋睡觉?”
嗯?总受大人?
你知不知道这对于bl文总受来讲是一件多危险的事!
温钰好像反应过来祁则言在说什么,愣愣地盯着他。
三秒钟后,脸刷地红透了。
第13章 阴鸷竹马 完了!怀肾不遇!
室内只开了一盏床头灯。
朦胧的暖灯勾勒出温钰的侧脸,显得这人平静又柔和。
他拿出一个小本子,随手记了点什么。
外卖,骑士,兔耳朵。
小本子上有一些零散的字眼,都是随手写上去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写这些。
兔耳朵帽子被他放在床头,规规整整地放着,接着他躺下去,盖好被子,抬眸看眼前的人。
虽然祁则言已经困得不行了,但这屋小到没有任何容身之地,祁则言又不可能跟他挤一床睡,所以答应等他睡着就离开。
至于为什么要等他睡着,因为祁则言在书中看到过,温钰常年失眠,与养父同一间屋檐下,他没有一天睡踏实过。
倒是今天,祁则言从孟星鹤手中带走他时,温钰靠在他肩膀上昏昏欲睡,看样子十分踏实。
“睡吧。”祁则言说,“我等下走。”
温钰告诉祁则言门外有一个小机关,是他自己设置的,从外面扳动开关可以将门反锁,他不管出门还是睡觉都要将门反锁。
“知道了。”祁则言说。
温钰安静地躺在床上,盯着祁则言看了一会儿。
“那个......”
“快睡!”
“.......你真的不想对我做点什么吗?”温钰问。
祁则言:“.......”
祁则言有些好笑地勾了下唇,“我应该想对你做什么?”
温钰更加好奇了,“可是这个世界的人都想对我做点什么。”
“我只是一个路人不行吗?你也不至于到街上就被群......吧?”祁则言说。
“可是......”
这里不是街上,他也不是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