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每一次都是重开的那几分钟,匆忙记下的几句话,有的只写了一半就忘记了。
他只能隐隐约约知道发生了什么,无法拼凑起一个完整的故事。
但是他知道祁则言每一次都在他身边。
这个永远陪在身旁,他不认识,也没有任何印象的帅气陌生人,虽然陌生,却让他很想亲近。
每一次见面,他们都熟悉得很快,也许,他们本来就很熟悉彼此。
—
闲来无事,温钰凑过去,挨在祁则言的肩膀上看他。
“没事凑我这么近干什么?”祁则言瞥了他一眼。
温钰的目光落在他的嘴唇上,下唇上有一个很明显的伤口,不怎么规则,好像有点出血。
“你嘴巴破了。”温钰说。
祁则言抿了一下嘴唇,舌尖伸出来舔了一下,舔得嘴唇微湿,“哦......”
“怎么回事?”温钰的目光还是在他的嘴唇上。
“什么怎么回事,”祁则言说,“上火。”
“上火烂嘴角,不破嘴唇,你这一看就是咬的。”温钰说。
祁则言沉默了一下,没说话。
“你自己咬的吗?”
温钰倏地凑近了,那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里面是清澈和空白,好像是不经意间问出的一句话,可那双眼睛却紧紧地盯着他,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祁则言:“.......”
祁则言无奈,瞥了他一眼,“不是我自己咬的,难道是你咬的?”
......虽然就是他咬的。
温钰探寻的目光收回去了,“哦。”
祁则言兀自摸了下嘴唇,“嘶”了一声,还挺疼,小崽子,下嘴挺狠,这么久了还没好。
前几次锁文重开的时候,温钰也问过他相同的问题。
他好奇祁则言的下唇是怎么破的,直到有一次,他被离沨逼到绝路,毅然决然地选择转身,扑上去,吻住祁则言。
一套动作一气呵成。
虽然是他临时想到的方法,却总觉得这种做法有点熟悉。
祁则言的眸底只闪过了一丝讶异,很快恢复平静,好像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了。
那一瞬间温钰突然明白了,祁则言下唇的伤是怎么来的。
原来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冲动吻上这人的唇,他们的关系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更亲密。
所以不愧是温钰,不愧是一个脑子,就算没有记忆了,他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还是会......再一次重重的一口下去,在那人的唇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记起来,温钰,你一定要记起来!不然就让祁则言白疼了......
可是后来他再一次看到祁则言,他还是忘了,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你的嘴唇破了,是怎么回事?”
是你咬的,祁则言在心底说,小崽子下嘴一次比一次狠!
温钰在祁则言看不到的地方翻开小本子,上面崭新的一页,只有一个大字,“吻。”
......是什么意思呢?他不禁思索,难道不是他想的那样?
看祁则言面不改色,心不跳,好像不是撒谎的,这人没事把自己嘴唇咬破干嘛?
他果然还是撒谎了吧......
他们在车上坐了一会儿,听到斜后方有一阵轰鸣声传来,追上来了,这么快!
温钰猛地坐起来,祁则言也坐好了,挂档,加油,弹射起步。
这一次他们的战术是不停下来,采取“速度与激情飙车战!”
之前他们每一次都有落脚点,休息点,如果干脆不停下来呢?离沨能怎么办?
祁则言把导航设置好,起码找了几百公里的大直路,足够和后面那人迂回纠缠,离沨快一点,他就快一点,离沨慢一点,他就慢一点。
一直和后面的人保持同速行驶,那么从数学的角度来看,后面的人就永远追不上他,他真是个小天才!
温钰从后视镜里看到后面那人,劲瘦高挑的身影蛰伏在炭灰色的摩托车上,未拉下的挡风护目镜下,那人目光专注,认真地盯着他,像黑夜里的一头猛兽,锁定猎物,未达目的绝不罢休。
难缠啊难缠.......这货真的比孟星鹤难缠多了。
但是前几次见面,温钰每次都会试探着和他聊一聊,他感觉到离沨的态度有软化,不会像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迫切。
或许......他其实是想跟他好好相处的,只是温钰从来不给他机会。
他们能好好相处吗?
祁则言的破三轮已经飙到一百多了,速度丝毫不逊色于摩托车,还会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