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温钰这边走了两步, 温钰立刻浑身紧张地往后缩了缩,看着他的目光却没有移动半分。
这人终于抽出空来看了温钰一眼, 见他这么乖巧又害怕的一小只, 没忍住笑了一下, “别害怕。”
声音还挺温柔的。
但是越温柔,温钰越害怕。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说。
他把铁盒收拾起来了,向后退了半步,腾出点空, 让温钰下车。
十分有礼貌地半鞠躬,喊了一声,“嫂子。”
嫂......嫂子?!
怎么小妈篇完了之后是嫂子篇吗?临时加攻了,怎么没人通知他?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
那人见温钰越来越震惊的瞳孔,没忍住笑了起来,“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走吧,温钰。”
“去哪?”温钰问。
“去就知道了。”他说。
温钰随着他下了车,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碎雪里。
这两天雪一直在下,地上存的雪越来越多,听天气预报说今晚还有雪,凌晨左右就会下。
温钰看了下时间,距离零点只剩下十几分钟了。
他们穿过一条公路,一个转弯温钰就看到前面的人。
他想念了很多天的人,一直在他心里的人,他一直记得的人。
这一刻,温钰突然想到,他好像每一次和祁则言的重逢都没有记忆,每一次看到他都是全新的初次相见,除了这一次。
他记得这个人。
记得他们窝在一个被窝里说悄悄话,抱着睡了一夜,记得他们一起扎进雪堆,为了偷一个吻,一个短暂却终身难忘的吻!
有记忆的感觉真好,心里一直惦记着一个人的感觉真好。
空气很冷,温钰一呼一吸都感觉到冷,可心里却暖暖的,他看到祁则言的笑容,就觉得自己不枉来这世间走一遭,能遇着一个这么帅,满眼都是他的人,生活还挺值得期待的。
祁则言今晚很帅,特别帅,应该是有史以来最帅的一次。
没有外卖服,没有保安服,没有花棉袄,没有荧光条。
他身着一套裁剪合体的高定西服,宽肩窄腰完美比例,一米九的身高,看起来像个大巨人,西服裤裹着那双长腿,更显得整个人高挑笔直,身形漂亮得不得了。
远远地望过去,祁则言独身一人站在路灯下,单手捧着一大束玫瑰,像聚光灯下的大明星。
头发特地做过,刘海撩上去了,露出饱满立体的额头,那张脸帅气逼人,五官立体宛若刀工镌刻,一颦一蹙都特别迷人,笑容更是能融化人心。
温钰呆呆愣愣地看着他,忘了呼吸,只感觉胸膛里的心跳声要冲破耳膜。
他一直走到祁则言跟前都没有回过神,一直知道他帅,但不知道这么帅,这......帅得有点离谱了。
走近了倒是不敢直视了,温钰把脑袋低下来,耳根有点红。
“怎么了?”祁则言低声笑了一下,抬手拨了一下温钰的耳唇,“想我了没?”
“想。”温钰听话地点头。
祁则言把玫瑰递给他,捧起温钰的脸颊,把人拉近了,让他看着自己,“想就多看看我。”
“嗯。”温钰笑了。
“手凉不凉?”
“不凉。”
“那捏捏......”
祁则言揉着温钰的脸蛋,放在手心里捏着,手感特别好。
“咳咳!!”
直到身侧传来一阵咳嗽声,祁则言抬眸望向那个戴着鸭舌帽的人。
这人穿次书全副武装,从书外看,就是祁则言请的一个路人甲帮手,连名字都没有。
“嗓子不舒服去看病,咳什么咳?”祁则言说。
那人目光从鸭舌帽底下扫了他一眼,转身道:“走了。”
“哎,”祁则言说,“车记得还。”
“联系过了,”那人说,“对了,房钥匙我给你放.......”
“知道。”祁则言说。
“那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哎?”
“还有事?”
“谢了。”祁则言说。
那人转身看他,突然气不打一出来,三步并做两步冲上来,拉着祁则言就上脚踹他,被祁则言拉住肩膀,往身前猛地一拽。
祁则言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快回去吧,一会儿被闫老头发现了。”
“你他妈约个会,搞得我们所有人都紧张,时刻提高警惕,炀炀这会儿还在我家装突发恶疾呢!”
“噗......”祁则言笑了。
“算了,你跨世界追媳妇也不容易,等你俩结婚了,得给兄弟们包个大的!”
“知道了.......”
他看着祁则言,摇摇头道:“唉,言审,你也有今天.......”
两人说完话,这人转过来看向温钰,“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