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罩戴到鼻梁上面,低着头,不和沈卿楚对视。
何清凯就这样站着,能感受到沈卿楚投过来的目光,轻飘飘的落在他的身上,片刻后,那个熟悉的声音开口了,“何?”
“姓何?”
沈教授是会抓重点的。
“咳咳咳......”何清凯猛地咳嗽起来,压低声线说,“鹤,小鹤,鹤立云端的鹤!”
“哦。”沈卿楚十分冷漠。
“你今天怎么裹得这么严实?”李教授问。
“我,那个......感冒。”何清凯说。
“去冰柜把实验材料拿过来。”沈卿楚说。
何清凯:“......哦,好的。”
这人一句寒暄没有,直接干活,要是个资本家,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何清凯暗自偷骂了他两句,转身去干活了。
“之后有什么事你就吩咐他吧,我先走了。”李教授说。
“您慢走。”沈卿楚微微颔首。
整整一下午,一直到晚上,何清凯都待在沈卿楚的实验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沈卿楚闷头搞科研,基本不会给他一个眼神,何清凯一开始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怕被他发现。
到后来偷偷地抬眸看他,发现沈卿楚根本不理会他,不好奇他的长相,不在乎他是谁。
何清凯慢慢放松下来。
或许沈卿楚根本没有文中写的那样着急找他,是他自己太敏感了。
他对于沈卿楚而言,不过是无关痛痒的存在。
沈卿楚低头做实验时,眸光透过薄薄的玻璃镜片落下去,眼神专注而认真,不会被其他事物所扰。
他的皮肤很白,五官十分精致俊美,仿佛一张精雕细琢的工笔画,眼睛很漂亮,垂着眸子认真做事的样子......十分禁欲,而且风骚。
他的五指修长,骨节分明,摆弄实验用品的时候,手背上的筋骨会拉出漂亮的线条。
何清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从脸,到嘴唇,喉结,再到手......他几乎能想象到那人镜片上布满雾气的样子,只是稍加幻想,那天晚上沈卿楚破碎的喘息声,仿佛就响在耳边,格外清晰,露骨......
沈卿楚突然抬眸看过来。
“咳,嗯......”何清凯原地向上蹦了一下,转了个圈,蹲下来,把头藏桌子底下去了,撅个大腚露在外面。
沈卿楚:“.......”
怎么,他的目光烫人吗?
何清凯皱着眉疯狂辱骂自己,他到底在想什么啊?!哪有在人家跟前意淫他的?!这不是贴脸开大吗?!
“你在干什么?”沈卿楚说。
“呃,那个,掉了个材料,我捡一下。”何清凯说。
“脏了,不要,扔掉。”沈卿楚说。
“哦。”何清凯像模像样地走到垃圾桶那边转了一圈回来了。
“把那个东西递过来。”沈卿楚说。
“哦。”何清凯按照他的吩咐,把东西递给他。
沈卿楚伸手去接的时候,故意往前拿了一点,轻轻地碰到了何清凯的手。
柔软的指腹擦在那人的指尖,何清凯像被烫到一样,一下甩开了他的手。
沈卿楚没有太多意外,低头做事,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轻声说:“怎么?我的手蛰人吗?”
何清凯:“......”
沈教授的手蜇不蜇人不知道,沈教授的嘴像淬了毒。
“没,没有。”何清凯低着头不看他。
临近夜晚,外面天色已经黑了,下午的时候天光大亮,室内不需要开灯,慢慢地天黑了,他们也只开了一盏台灯。
沈卿楚终于忙完了手头的事,抬眸看向何清凯。
那人把头低得好像能当场钻地洞里去。
沈卿楚越发觉得有意思,微微扬起唇,一个很浅的笑,没有被何清凯觉察到。
他凑过去,慢慢贴近何清凯,看着那人的脑袋越来越低,越来越低......
“小何?”沈卿楚喊了一声。
“小鹤!”何清凯强调。
“我就想喊你小何。”沈卿楚轻声说。
何清凯:“......”
何清凯:“您随意。”
“你很紧张?”沈卿楚问他。
“我......这人比较内敛,从小就怕老师。”何清凯轻声说,他听见沈卿楚笑了一下。
沈卿楚靠近一寸,他就低一点头,那个人歪着头看他,他就又低一点,沈卿楚好像觉得这样很有趣,于是离他越来越近......
“你......你靠得太近了,沈老师......”何清凯伸手推了他一下,“我,那个,正经助理,不接受潜规则!”
沈卿楚笑着,抬手敲了一下他的帽檐,“一下午辛苦了,小何。”
“其实我也不是冷面无情的导师,这样吧,我请你吃饭。”
“不,不用......”何清凯连连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