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回书里。”祁则言说。
“那个世界无论停滞也好,崩坏也好,都跟我们没关系了。”
“可他的根在那里。”闫老头说,“在这个社会,他没有身份,没有学历,没有出处,很难立足。”
“他的根,他的家吗?温钰在书中的家也是我和他的家,他早就没有亲人了,至于学历和身份,我会想办法,大不了我们一起做生意,开一家小店,总能活下去的,这些就不劳您操心了,闫总。”祁则言说。
闫贺看着他,没有说话,自顾自地端起茶杯喝茶,不知道在思索什么,良久他叹了一口气,带着老年人的无奈与妥协,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了。
闫贺从来不提倡现实生活中的人与纸片人产生感情与联系,他一直觉得纸片人只是虚构出来的一个假象,他的人设,人物性格,生平背景,全都是按照作者的设定,不是自发形成的。
他劝过,阻拦过,可每年总有那么几个人,愿意为了书中的某个人失去理智,发疯,死也要在一起。
有些人或许是因为悖德与新奇,人总是猎奇的,总是会探寻禁果,所以穿书总局明文规定,禁止审核员与书中主角产生感情。
这个标语贴得越高越明显,偿禁果的人反而越多,不让谈,非得谈,不让吃,就得尝尝咸淡,闫老头手下出了名的反骨仔多。
如果后来幸福了,两个人可以相知相守一辈子,这样最好。
可大部分人过了那股新鲜劲儿,也逃不过分手的结局,分手之后一方直接出世界,另一方在书中一辈子,当真老死不相往来,最后闹得妻离子散,分崩离析。
所以闫老头总在后悔,或许当初就该拦着,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为什么非要在一起呢?
离婚了连个调解室和一个月冷静期都没有,好不凄惨。
所以这么多年,他秉持着能拦一对是一对的想法,虽然也没怎么拦成功过,可能是他意志薄弱,懒得真正跟这些小崽子斗。
非要在一起,去去去,滚!看你们能在一起多久!闫老头恶狠狠地想,分手了别来找他抱大腿!
他在内心斗争了良久,才吐出了一句,“知道了。”
祁则言后面还有几千字的措辞,准备和闫老头掰头,却听到他轻描淡写说了这么一句。
“嗯?”祁则言有点没反应过来。
“知道了,你去书里吧,和温钰一起。”闫老头说,“滚!下一个!”
“啊?”祁则言懵了,“这就同意了?”
“反正不能让温钰跟你一起出去要饭吧,人家还在上大学呢!”闫老头说,“我是为了温钰,不是为了你。”
“谢闫总,闫爸爸,我给你磕一个!”祁则言后退一步就要行礼。
“行了。”闫老头摆摆手,“下一个。”
他转头看向丁炀,“?”
丁炀回视他:“?”
连忙摆手,“我没有伴侣,我是来给祁哥壮胆的!”
闫老头又看向何清凯,“还有谁?你有伴侣?”
何清凯:“呃,我......”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闫老头开口道:“不批,你都不喜欢人家,也想成为书中人?门都没有!”
“我......”何清凯说。
“你什么,你喜欢他吗?”闫老头看着何清凯的眼睛问。
何清凯:“我......”
“凯哥,你不会说话吗?结巴什么,说啊!”丁炀急死了,在何清凯耳边小声说,“千载难逢的机会,趁着闫总答应了祁哥,正好顺带把你捎进去,买一赠一,过期不候啊!”
何清凯瞄了他一眼,“我不知道,乱着呢......”
“你都乱了两个月了,哥!”丁炀说,“如果真的不喜欢,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两个人的对话不小心被闫老头听见了,他一巴掌拍在丁炀脑袋上,“你当我这里是什么?还买一赠一,顺带捎进去,那以后谁想进去都能进去了,成何体统?!”
“不是啊,闫总!”丁炀说,“他俩是正缘,是真爱啊!沈教授等着凯哥进去负责呢,不然凯哥不就是个渣男吗,睡了人就跑?”
何清凯:“......”
“对了,沈教授让我给凯哥带句话来着!”丁炀一拍脑袋。
何清凯:“这种事你为什么不早说?”
“那还不是因为温钰跑了,谁还记得这些细节,”丁炀说,“他说,希望你像个男人一样负起责来,他在里面等你,他喜欢你。”
何清凯:“...............”
何清凯:“你确定这是他说的???”
哪一个字都不像是出自沈卿楚之口!他在里面等着一拳掏死他还差不多!
丁炀打了个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