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猜想,倒是与她完全想得一样。本文搜:吾看书 免费阅读
她也不瞒着了,请他进来落座之后,也说了自己的发现和怀疑。
她从多宝阁抽屉取出一只模具印子,递给温庭郁。
“梁启曾给过李淼青一枚戒指,我亲眼看过,戒指上有个小关窍,里面藏了剧毒。
如果我料想得不错,这毒应该会是在太后寿诞那日来用。
至于用到谁的身上,我就不得而知了。
戒指是我冒险让李淼青身边的宫女,一个叫碧桃的丫头偷了出来,拓进这模具印子里面,
世子门路总归是比我多,那便麻烦你去命人打造一枚一模一样的戒指,我再让碧桃偷梁换柱。
图案样子我已经画好了,就附在这盒子后面,世子等会便带走吧!”
温庭郁接过模具印子,放在手里掂了掂。
他自然是乐意去办这一桩事,可他怎么感觉,沈娇便是专门在这儿等着他的?
那既然如此,她这几日为何故意避而不见,白叫他担心?
但他不敢找她算账,甚至吱都不敢吱一声,怕当真惹恼了她。
“没问题,些许小事,一定给你办好。”
沈娇“嗯”了一声,诧异问:“世子还有别的事?”
这是下逐客令了??
不是,好几天没见面了,她就没别的话要同他讲?
温庭郁:“那个……”
沈娇抱臂仰头看他。
温庭郁:“……”
“好吧,我的意思是,你既然也觉得寿诞那日必定会有蹊跷,为何不早些过来与我商量?
至少这将戒指掉包这种事,我可以找人代劳,不需要你来涉险的。”
沈娇:“然后呢?”
温庭郁:“……”
沈娇见他实在也是一片诚心,便也正儿八经的答道:“你知道梁启那日,是如何混进紫霞宫的吗?”
温庭郁当然不知。
沈娇:“他扮做送药的小太监,堂而皇之的进去的。
但是紫霞宫上上下下,没有一个发觉到这种异常,事后也没一个人提醒李淼青,这其中的问题。”
温庭郁也警惕起来:“你的意思是,紫霞宫上下,大多都被沐王买通了?”
沈娇点头,证实了他的怀疑。
“这个碧桃,是贴身伺候李淼青的,她出入李淼青的寝殿内室,不会有人怀疑。
但倘若换了紫霞宫外的人,会多费一番功夫不说,还有可能会被不知在哪片暗处的人探知。
到时候会不会牵一发而动全身,最终打草惊蛇,让梁启主动改变计划,就得不偿失了。”
温庭郁承认她的担忧有理。
既然有这样近水楼台的人,自然是最上佳的。
可他总归是不放心,这些事情他原本是可以为她代劳的。
“这个碧桃,当真肯听你的话吗?她会不会有什么图谋?”
沈娇摇头:“她不会,我看人不会看错。”
她说完这句,下意识就想狠狠打自己的脸。
上一世,她看错的人还少吗?
梁衍,薛怀京……
温庭郁似乎也有些心虚,故意言不由衷的赞赏道:
“那是自然,沈小姐可是大夏第一女首富,若是不会识人,如何能守得住这万贯家业,防止旁人生出觊觎之心呢!”
沈娇眉眼都是讽刺:“听温世子这话,好像是已经开始惦记上我的家财了?”
温庭郁顺杆往上爬:“谁叫你这么有钱,又这么美?是个男人都会惦记上,除非不是男人。”
沈娇频频点头:“我觉得温世子说得极对,看来为了保护我父亲留给我的家财,只得想个法子,比如把这觊觎之人给…阉了?”
温庭郁听着小腹就是一紧,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捂,满眼警惕的盯着她。
她该不会有这个癖好吧?
话已经聊到这个份上,就不好再往下聊了。
温庭郁随便找了个理由,就匆匆告辞。
沈娇好笑着看着他的背影。
如此干脆利落的走,看来这个法子的吓唬,对他是最管用的。
韶华宫。
邵阮阮才召见过一众提前来给太后贺寿送礼的内外命妇,接着又马不停蹄的看了寿宴那日的彩排节目戏单,再紧着便是酒席菜单。
忙到后来,真是眼冒金星,腰酸腿疼,不得不开始感叹精力不济了。
鼓西半蹲着给她轻轻捶腿,讨好着仰头笑着道:“贵妃娘娘为操持太后寿宴,的确是很辛苦。
但这份辛苦也只能咱们娘娘您才能担得起来,旁的人想要担着,都还没资格呢!”
邵阮阮知道她这是在暗讽贤妃,得而复失的管辖六宫之权,听着就是一阵舒心畅快。
亲手掰了只紫晶葡萄,塞到鼓西嘴里,嗔笑着道:“就你嘴甜,快吃吧!”
鼓西喜不自胜,把葡萄一口含在嘴里,讨巧的冲邵阮阮道:“奴婢多谢娘娘的赏。
经娘娘亲手喂来的葡萄,对奴婢来说,便像是瑶池里的仙丹,吃了一颗就能十天十夜不睡觉呢!”
邵阮阮听了,更是掩嘴发笑,一身的疲惫都消除了不少。
目光无意间停留在一旁蝶茂的脸上,不由得沉了沉。
“你成天杵在那里,阴着一张脸给谁看?不会学学你这小姐妹,想些法子逗本宫笑两声?”
蝶茂收回心事重重的视线,定睛一看,见贵妃和鼓西都望着自己,忙捧着托盘走过来。
“娘娘,奴婢方才一时失神,还望娘娘勿怪。”
鼓西瘪了瘪嘴:“只怕不是一时失神吧,你这些日子可都是心不在焉的,昨儿还打碎了娘娘最爱的那只浅妃色瑶池双碟盏,今儿又不知中了什么邪,在这走神。
娘娘这阵子事务繁多,一个人恨不得忙成三个人,你倒是成日里悠悠闲闲,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想给娘娘办差了呢!”
邵阮阮本就对蝶茂有些不满,闻言更是诧异得紧。
这丫头当真变得这么狡猾,连自己身边的差事都敢如此不上心?
蝶茂忙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哀求道:“贵妃娘娘,奴婢当真不是有心的,求娘娘恕罪。”
邵阮阮却不给她解释的机会,直接下令道:“来人,给本宫把这个贱婢拖下去,杖责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