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千春 作品

第一百一十五章 托罕

马蹄卷起一路烟尘,很快消失在茫茫草原上。

朱瞻埈望着孙石远去的背影。

这封密信,足以让瓦剌的阴谋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下。

也能让皇爷爷更加看重自己。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剩下的夜行军将士,沉声道:“张策!”

“末将在!”

张策策马而出,抱拳行礼。

“你率领主力部队继续追击瓦剌残部,务必将他们赶尽杀绝,一个不留!”

朱瞻埈眼中闪过狠厉。

“记住,穷寇莫追,小心埋伏。”

“末将遵命!”

张策领命而去,大军开拔,尘土飞扬。

朱瞻埈则带着一支精锐小队,抄近路赶往瓦剌残部可能袭击的城镇。

系统推演的结果显示,瓦剌残部极有可能绕过前线部队。

袭击大明北部边境的小城镇,制造混乱,扰乱民心。

他必须赶在瓦剌残部之前,做好部署,将他们一网打尽。

一路急行军,人困马乏。

朱瞻埈勒住缰绳,翻身下马,走到一棵歪脖子树下,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西下,天边一片火红。

他从怀里掏出水囊,仰头灌了几口,又递给身后的谭桥。

“你也喝点。”

谭桥接过水囊,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擦了擦嘴,说道:

“殿下,咱们已经走了这么长时间了,将士们都疲惫不堪,是不是……”

“我知道。”

朱瞻埈打断了他:“但我们必须赶在瓦剌残部之前到达城镇,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再坚持一下,天黑之前应该就能到了。”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

朱瞻埈一行人终于赶到了目标城镇。

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城镇,城墙低矮破旧,城门也显得摇摇欲坠。

朱瞻埈立刻组织城镇居民修建防御工事。

他指挥着夜行军将士,将城墙加固,挖设陷阱,布置拒马。

并将夜行军精锐伪装成普通百姓,埋伏在城镇之中。

城镇的居民们起初还有些害怕。

但在朱瞻埈的指挥下也纷纷拿起锄头、铁锹。

加入到防御工事的修建中。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颤颤巍巍地走到朱瞻埈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位大人,您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要不是您,我们恐怕……”

朱瞻埈扶起老者,沉声道:“老人家,不必多礼。保家卫国,是我等的职责所在。”

第二天清晨,瓦剌残部果然出现在城镇外。

他们一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眼神中却带着凶狠。

瓦剌残部头领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

朱瞻埈站在简陋的城墙上,手搭凉棚,冷冷地俯视着瓦剌残部的头领。

晨光映得他眼底凝出寒意。

“来者何人?”

叫嚣的是瓦剌的头领。

仿佛无论眼前的城墙装得多像回事,都不过是乌合之众的跳梁小丑。

朱瞻埈冷哼一声,单手负在身后。

他不答,反而缓步走向城墙边缘,朝下方扬声道:

“你就是瓦剌的头头?”

瓦剌头领脸上闪过愠怒。

他本以为这座城镇不过一碟小菜,哪知对方竟有胆子反问他,且语气高傲,完全无视了自己的存在。

“大胆!我乃乃……瓦剌大首领阿斯特罕手下步军都督,托罕!”

他拔高声调,像是用自己的职位想要震慑对方。

“小娃儿,你们这座破镇子挡不住我!乖乖打开城门,献上财物与城中百姓,也许爷爷我还能留你们一条命!”

城墙上将士们闻言,个个咬牙切齿,杀气腾腾。

朱瞻埈微微勾起嘴角。

他抬手示意部下稍安勿躁,然后淡然发问:“托罕?”

“没听过,你算老几?”

托罕的眼皮狠狠一跳,被这句话刺得脸色发青。

“小子!活腻了吗?信不信待我攻破这城,将你五马分尸!”

朱瞻埈凝视着对方,神色平静至极。

“五马分尸是吗?”

忽地,他双目寒芒一闪,长剑蓦然出鞘。

“我就看你有没有那个命冲上来试试!”

这一句话,仿佛直接打入托罕的胸膛。

瓦剌队伍顿时有些骚动,一名骑兵低声道:

“都督,这人……难不成是官军大将?”

托罕脸色阴晴不定。

他打量着朱瞻埈的衣着与身后那支精悍的小队,心中隐隐开始有些拿不准了。

就在此时,朱瞻埈主动迈前一步,将剑尖直直指向城下的托罕。

“你是想谈,还是想死?”

托罕的手一僵。

他的喉结上下滑动,想说什么却最终作罢。

托罕的目光扫过朱瞻埈身后的夜行军士兵。

那些“伪装成百姓”的人丝毫没有惊慌,反倒稳如磐石地站在原地。

托罕心头渐感不妙,他招呼身侧的一名亲信贴耳说道:

“这人是硬茬,看起来不像寻常守城的小吏,可能是朝廷派来扮猪吃老虎的。队中人心不稳,必须慎重。”“放屁!”

托罕猛然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强行压下心头的焦虑。

“你是说本都督会怕这些纸糊的墙、茅草一样的兵?我说能破,就一定能破!”

朱瞻埈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看得出来,对方的士气本就不高。

再加上托罕一股脑的逞强,正是击垮对手的破绽所在。

他微微侧首,冲着身后的段三刀低声吩咐。

“准备放箭!”

段三刀领命退下,没过一会儿,夜行军士兵们早已架起长弓,站位整齐。

朱瞻埈并未急于发令,而是站在城墙上冷眼睨着托罕,仿佛在等他自己认怂。

托罕的耐性终于告罄,他猛地一挥手:“攻城!”

“放箭!”

朱瞻埈几乎同时低声吐出这两个字。

下一刻,箭矢破空的声音撕裂了清晨微凉的空气,降下一片箭雨。

瓦剌残部未等冲锋,便被箭矢齐齐射中!

不少骑兵人仰马翻,滚落尘土,惨叫声此起彼伏。

托罕眼睁睁看着麾下士兵倒下,脸色骤变。

他身旁的亲信再也忍不住惊慌失措地喊道:“都督,这城里果然藏了硬茬,撤吧!再等下去,我们都得被射成筛子!”

“闭嘴!”

托罕挥鞭将亲信扫翻,面色阴沉如墨。

但就在这瞬息之间,泼天的杀意再度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