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朱瞻埈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听说……皇太孙殿下已经端掉了红莲教在谭桥的几个窝点,还抓到了一名香主。”
张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朱瞻埈的脸色。
生怕他一个不高兴迁怒于自己。
朱瞻埈闻言,脚步猛地一顿,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怎么忘了,自己还有个便宜大哥朱瞻基!
他耽搁的这几天,朱瞻基居然抢先一步,这让他如何甘心?!
“消息准确吗?!”
朱瞻埈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张策连忙将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了朱瞻埈。
“皇太孙殿下带人突袭了红莲教在谭桥的三个据点,缴获了不少兵器和财物,还抓获了香主‘铁掌’李昆。据说,李昆是红莲教教主的心腹,掌握着不少红莲教的秘密……”
朱瞻埈越听脸色越难看。
“我这个好大哥,倒是挺会抢功劳的!”
他心中暗骂,这分明是他先发现的线索。
现在却被朱瞻基摘了桃子,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去!
“公子,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做?”
张策小心翼翼地问道。
“既然他已经插手了此事,我们也不能坐以旁观。”
朱瞻埈顿了顿,随后神色恢复平静。
“你去安排一下,我要亲自去一趟,会会这位香主。”
“公子,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张策有些担忧:“毕竟皇太孙殿下已经在那里了,我们……”
“怕什么!”
“我倒要看看,他能从这个李昆嘴里撬出什么东西来!”
朱瞻埈可不是去祝贺朱瞻基的,他另有打算。
他怀疑,朱瞻基抓到的这个香主,是个冒牌货。
一个真正的香主,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被抓到?
他决定亲自去会一会这个“铁掌李昆”。
到达巡抚府衙后,朱瞻埈并没有急着去见朱瞻基。
而是暗中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街道上,到处都是巡逻的士兵。
朱瞻埈注意到,这些士兵虽然穿着官府的服饰。
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子狠劲儿,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官兵。
“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朱瞻埈心中暗道。
他找了个不起眼的茶馆坐下,一边喝茶,一边听着周围人们的议论。
“听说皇太孙殿下这次可是立了大功啊,抓住了红莲教的香主!”
“可不是嘛!这下看那些乱臣贼子还怎么蹦跶!”
“哎,你们知道吗,听说这个香主武功高强,连皇太孙殿下都差点被他打伤……”
朱瞻埈听着这些议论,心中冷笑一声。
这牛皮吹得,差点就让他信以为真了!
他放下茶杯,起身离开了茶馆,朝着关押“铁掌”李昆的地方走去。
……
巡抚衙门的牢房阴暗潮湿。
朱瞻埈凭着武术精通,轻而易举的便潜入了进来。
借着昏暗的烛光打量着四周。
牢房的门锁形同虚设,对他来说如同无物。
他轻松撬开锁,闪身而入。
被铁链锁在墙上的“铁掌”李昆,此刻正蜷缩在稻草堆里,睡得正香。
朱瞻埈打量着眼前这个所谓的香主。
身材矮胖,满脸横肉,怎么看都像是个屠夫。
哪里有半点江湖高手的气势?
朱瞻埈开启真实之眼,对方的信息顿时一览无余。
【姓名:李昆】
【罪恶值:3】
“还真是个冒牌货。”
朱瞻埈心中冷笑,红莲教的香主,罪恶值竟然只有3?
这要是真的,那母猪都能上树了。
一个香主,如果真是跟红莲教那般欺瞒百姓,蛊惑人心的话,罪恶值最少都是1000起步。
可现在这家伙才3点,要说这家伙是香主,那黄鼠狼就真成仙了。
他转身欲走,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由远及近,显然是冲着这间牢房来的。
朱瞻埈闪身躲进阴影中。
牢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正是朱瞻基。
朱瞻基走到李昆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李香主,睡得可好?”
李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朱瞻基,吓得一激灵,连忙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求殿下饶命啊!”
“饶命?你蛊惑人心,聚众谋反,罪该万死!还有什么话要说?”
“殿下冤枉啊!小的只是个小人物,什么香主,小的听都没听说过啊!”
李昆哭喊着,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朱瞻基不为所动,继续说道:“本宫已经掌握了你勾结红莲教的证据,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证据?什么证据?小的冤枉啊!”
李昆拼命磕头,额头都磕破了,鲜血直流。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朱瞻基抬脚狠狠踹在李昆胸口。
李昆惨叫一声,口吐鲜血,昏死了过去。
“真是个废物!”
朱瞻基啐了一口,转身欲走。
躲在暗处的朱瞻埈不禁皱起了眉头,这朱瞻基下手也太狠了吧?
就算这李昆真是个冒牌货,也不至于下如此重手啊!
突然,朱瞻埈明白了过来,替死鬼!
只要所有人都说李昆是香主,那他就是香主。
到时候论功行赏,朱瞻基自然也就成了擒拿红莲教香主的大功臣。
怪不得,这家伙下手如此狠辣,根本就没打算给李昆活路。
朱瞻埈缓缓从阴影中走出,似笑非笑地看向李昆。
“哟,李香主,睡得可还香甜?”
刚刚朱瞻埈就注意到,这家伙不过是装晕罢了。
这会儿功夫,眼珠子还在滴溜溜地转呢。
听到朱瞻埈的问话,李昆依旧一动不动,仿佛真的昏死过去一般。
“看来你是真不想活了,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啊。”
朱瞻埈摇了摇头,作势要离开。
下一刻,李昆猛地睁开眼睛,惊恐地大喊。
“小的知道错了!小的什么都说!”
朱瞻埈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
“哦?现在想说了?早干嘛去了?早点坦白,说不定还能少受点皮肉之苦。”
李昆连忙爬起来,跪在地上,哭丧着脸说道:“小的冤枉啊!小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香主!小的就是个混混,平日里也就偷鸡摸狗,骗点小钱花花,哪敢做什么谋反的大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