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埈果断确认了回溯功能的启动。
顷刻间,院内的堆积开始缓缓减少,兵器逐渐消失。
刚还黯淡破败的庭院如电影倒带般变得热闹起来。
数名手持弯刀的陌生男子从虚无中走来,粗重的喘息打破了屏息的静谧。
而在下一刻,一道人影的出现让朱瞻埈的目光顿时一凝。
朱瞻埈的视野渐渐清晰起来,系统回溯的场景如同水墨画般逐渐浮现。
此刻,庭院中,几个身形壮硕的男子正拖着被油布严密包裹的大木箱,神色间满是谨慎。
朱瞻埈的目光被其中一个高挑的蒙面男子吸引,那人显然是这次转运的核心,周围人对他更是小心翼翼,不敢稍有怠慢。
就在此时,那男子停下脚步,抬手指向庭院一侧的一处破旧仓房,低声吩咐了几句。
朱瞻埈的目光追随他动作,看似无意间摆动的手掌,却分明露出一枚刻有“赵”字的铜制龙纹腰牌!
“赵王府的人!”
朱瞻埈瞳孔微缩,内心一片冰冷。
他的直觉没错,这批军械果然和他的三皇叔脱不了干系。
画面继续,蒙面男子的声音低不可闻。
但从他的手势和那熟练的指挥间不难看出,这批军械分流动向明显经过精心布局。
同一时间,仓房门口不远处的墙面上,一个不起眼的青砖被人故意敲落。
朱瞻埈定睛细看,血红的“鹰翎”图案赫然展现。
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腾,他忽然想起之前查阅到的秘密文牍。
这个标志曾被广泛用于边疆离反势力之间的交易中。
“怪不得气味不对,这不仅是赵王府的事,还牵扯上了江湖匪派吗?”
朱瞻埈心下越发警戒,视线不由追逐那蒙面人。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隐秘的契机,可这份真相仍像罩着层薄纱,隔在他指尖之外。
回溯画面逐渐消散,朱瞻埈陷入了深思。他
缓缓吐出一口气,眼中神光烁烁。事情的复杂性,远超他的想象。
“张策!”他低声唤道。
张策听命而来,尚未开口,便见朱瞻埈神色如寒霜笼罩,冷声吩咐:
“立即叫暗线探查赵王府近两月人员动向,特别是涉嫌关联的走动频次和目标区域,务必彻查。连夜行事,三日之内,我要所有名单。”
张策心头一震,领命之余,试探着问道:“二公子,是否……已经有所线索?”
朱瞻埈摆摆手,仿佛不愿多言。
这一切究竟是赵王的单独行事,还是背后更大的网线牵连?
由谁起策,又是怎么将这批军械送出来的?
蓦然间,朱瞻埈目光一冷:“要是有人敢在我面前跳舞,非得叫他明白,老虎的胡须不是随便摸的。”
张策听得汗毛直竖,尚未来得及回话。
忽然间院外传来一声急敲示警的梆子,声音夹杂着在外守卫的锦衣卫急迫的呼喊:“赵王府的人来了!”
张策闻言,略一迟疑,拱手道:“二公子,赵王府的势力不容小觑,咱们人手……”
朱瞻埈挥手打断,语速飞快:“不必多言,按我吩咐行事。记住,虚张声势,务必让他们以为我们人多势众。”
他眯起眼,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本公子倒要看看,这赵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张策领命而去,迅速调派人手。
朱瞻埈则立于院内,紧盯着院外动静。
不多时,嘈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火把的光芒将院墙映照得忽明忽暗,杀气腾腾。片刻之后,一群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便将小院围了个水泄不通。
领头一人,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腰间悬挂着一块做工粗糙的锦衣卫腰牌。
朱瞻埈目光一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腰牌,假的不能再假了!
雕刻纹路粗糙简陋,就连“锦衣卫”三个字都歪歪扭扭。
简直是侮辱了他的审美。
“好一个赵王,居然敢假冒锦衣卫,真是胆大包天!”
朱瞻埈心中暗道,面上却不动声色。
那领头壮汉粗声喝道:“奉指挥使大人之命,搜查此院!”
朱瞻埈缓步而出,站在台阶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人。
“指挥使?哪个指挥使?我怎么不知道?”
壮汉一愣,显然没想到院内居然还有人,而且还如此镇定自若。
他上下打量了朱瞻埈一番,见他衣着华贵,气度不凡,心中不由有些打鼓。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自然是……北镇抚司指挥使!”
朱瞻埈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嗤笑一声:“北镇抚司指挥使?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知不知道北镇抚司的指挥使跟我是什么关系?”
壮汉顿时恼羞成怒,拔出腰刀,指着朱瞻埈喝道:“大胆狂徒!老子管你是谁,现在滚,不然一律按照叛徒处理!”
朱瞻埈冷笑一声:“就凭你这假冒的腰牌,也敢在本公子面前耀武扬威?”
他一挥手,两名隐藏在暗处的锦衣卫突然现身,将壮汉牢牢按住。
壮汉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只得破口大骂:
“你们这群狗奴才!竟敢以下犯上!等指挥使大人来了,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就在这时,另一侧传来一阵喊杀声。
张策带着人马从另一方向杀出,将包围小院的“锦衣卫”团团围住。
“杀!”
张策一声令下,锦衣卫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这些假冒的锦衣卫本就是乌合之众。
哪里是训练有素的锦衣卫的对手?
不过片刻功夫,便被杀得丢盔弃甲,哭爹喊娘。
朱瞻埈冷眼旁观,心中暗道:“赵王啊赵王,你派来的这群废物,也未免太不堪一击了吧?”
就在他以为胜券在握之时,忽然,一阵尖锐的哨声划破夜空。
紧接着,从院墙外跃进数条黑影,速度快如闪电,直奔朱瞻埈而来。
“保护二公子!”
张策大惊失色,连忙带人上前拦截。
然而,这些人的身手异常,出手更是狠辣。
瞬间就有几名好手被重伤。
朱瞻埈心中一凛,暗道:“不好,这是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