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千户!你他娘的给老子松手!这可是我的东西!”
“放屁!这是朝廷的账簿!你个贪官污吏,也配染指?!”
刑千户眼珠子瞪得老大。本文免费搜索:小说魂 xiaoshuohun.com
两人扭打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
而朱瞻埈早已趁着这混乱,带着金苟三人来到了库房的后门。
后门并没有上锁。
朱瞻埈一脚踹开,四人迅速闪身而出。
后门外是一条狭窄的小巷。
朱瞻埈回头望了一眼火光冲天的漕运衙门。
“让他们狗咬狗吧!”
金苟捂着肩膀,气喘吁吁地说道:“都怪我!要不是我,公子怕是早就拿到证据了!”
朱瞻埈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没有说话。
现在要是告诉他们真相,怕是等下再被盘问起来,还会麻烦。
还不如先瞒着几人,等回去之后再告知。
“行了,别婆婆妈妈的了,离开这里再说。”
一行人沿着小巷快速穿行,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摆脱了东厂的追捕,朱瞻埈并没有立刻回府。
而是带着几人来到城郊一处隐蔽的农庄。
“公子,咱们来这儿干嘛?”金苟不解地问道。
朱瞻埈没有回答,而是推开农庄的大门,走了进去。
农庄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声蛐蛐的叫声。
朱瞻埈径直走到一间柴房前,轻轻敲了三下门。
“谁啊?”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京都来的。”
柴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小老头从里面探出头来。
在看到是朱瞻埈后,连忙打开了大门。
“公子?您怎么来了?”
“嗯,老刘头,你先看看这个。”
朱瞻埈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
老刘头接过册子,看了一眼,神色顿时凝重的起来。
“公子,这……”
“我知道这很危险,但只有你能帮我。帮我把这个送到京师,交给英国公。事成之后,我重重有赏。”
老刘头沉思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老朽这条命是公子救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朱瞻埈这才放下心。
而此刻的金苟正讶然的看着老刘头手中的账本。
“公子,这这这,这是真的?”
朱瞻埈收起笑容,面色一正,对金苟说道:“嗯,那个烧掉的账本是假的。”
金苟瞪大了眼,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假的?公子,您耍我们呢?”
朱瞻埈没好气地在他脑袋上敲了一记。
“耍你作甚?要是让你们知道了,刚刚要是露出破绽,还不被人死命追杀啊。”
“还有,这位曾经是锦衣卫的一位百户,当年我救过他一命,绝对可靠。”
金苟恍然大悟,却又疑惑道:“那公子故意放火烧衙门,又弄个假账本,是何用意?”
朱瞻埈说道:“自然是引蛇出洞。”
“我怀疑东厂里应外合,与周通沆瀣一气,想借此机会将我置于死地。”
话音刚落,农庄外便传来一阵嘈杂的马蹄声。
朱瞻埈脸色一变:“不好,他们来了!”
只见一队黑衣人,各个手持利刃,杀气腾腾地冲进农庄。
“东厂番子!”
金苟惊呼一声,抽出腰刀就要迎战。
“苟子,你手上了,带着老刘先走,我们来引开他们,记住,一定要把东西送到!”
朱瞻埈一把拉住他,说完之后,带着两名锦衣卫就冲了出去。
与此同时。
桐乡漕运衙门的废墟中。
刑千户灰头土脸地扒拉着残存的账簿碎片。
“中计了!你个狗日的周通,竟然敢耍咱家!”
周通被五花大绑在一旁,听到这话,顿时一脸懵逼。
他明明亲眼看着账本被烧成了灰烬,怎么刑千户却说他耍诈?
刑千户怒吼着,一脚踹翻了身旁瑟瑟发抖的周通:
“咱家一世英名,竟被你个狗东西耍了!说,那账本到底藏在哪儿?!”
周通满脸惊恐,连连喊冤:“千户大人明鉴啊!小的亲眼看着那账本烧成了灰烬,绝不敢欺瞒大人啊!”
刑千户哪会信他这鬼话。
正要再给他上点“手段”,却听得一阵整齐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他心中一惊,莫非是锦衣卫的人来了?
尘土飞扬中,一队黑衣骑士疾驰而来,将漕运衙门团团围住。
骑士们身穿黑色甲胄,面无表情。
领头一人翻身下马,走到刑千户面前,拱手道:“刑千户,太子殿下有请。”
刑千户心中咯噔一下,暗卫!
竟然是东宫的暗卫!
他强装镇定道:“咱家乃奉皇上之命彻查漕运贪腐案,太子殿下有何指教?”
那暗卫首领面无表情地说道:“太子殿下只说请千户大人回东宫一趟,其余的,卑职不知。”
刑千户知道,这东宫可不是什么好去处。
说是东宫,但如今太子病重,东宫上下,还可是朱瞻埈的哥哥,朱瞻基说了算。
自己这次坏了他的好事,怕是凶多吉少。
他狠狠地瞪了周通一眼,咬牙切齿道:“算你小子走运!”
与此同时。
农庄这边朱瞻埈已经跟东厂的那帮子的对上了。
看着眼前的一圈人。
他抽出腰刀,刀锋在火光映照下寒光凛凛。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万万不能在此折损。
两名锦衣卫护在他身前,三人背靠背,警惕地注视着四周不断逼近的东厂番子。
“杀!刑公公已经说了,只要拿下这三人,重重有赏!”
话音落下,十几名番子便冲了上来。
“哼!想死的都给老子滚上来!”
朱瞻埈也怒了,一群下人,居然赶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下一刻,刀光闪过,一条胳膊掉地上。
朱瞻埈眼都不眨,顺势抬脚踹开第二个扑来的阉党。
“东厂没卵子的玩意儿就这点能耐?”
身后的俩锦衣卫互看一眼,腰间绣春刀哐啐撕开包围圈。
俩兄弟都是诏狱出来的狠角儿。
刀背倒转砸碎膝盖骨比削豆腐还利索。
二十多号人围着农庄打转,愣是让三人将阵脚钉在柴垛前。
手背挨了个血口子,朱瞻埈啐了口带血的唾沫星子。
回头瞅见老赵的雁翎刀正卡在一个番子肋骨里。
“注意点,别被让他们给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