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幻想

苏民安深吸口气,“我没有做错事。本文搜:晋江文学城 免费阅读我为什么要道歉。你想道歉,不如自己去跪?”

“没有做错事,王爷为什么把你打入冷院?没有做错事,王爷在陕西,你怎么怀孕的?”范夫人觉得很丢人,小四真是她的耻辱,范家怎会有这样的坏种。

花南薇懂事道,“义母,算了,她就是这样没有礼貌的人,南薇不和她计较了。”

范夫人失望的摇了摇头,小四既然是这等禀性,当年她将她放弃,也不必自责什么,养在身边也是将她三个姐姐和她长云哥哥的名声都拖累了。

范夫人摸了摸花南薇的小腹,替小四补偿着花南薇,“肚子里孩子都好?”

花南薇说,“孩子都好,都快有胎动了,等元末回京,我就打算告诉元末我怀孕的好消息。义母,你可真是孩子的好外婆。宝宝第一口红烧狮子头是外婆做的呢。”

苏民安看了眼范夫人抚摸花南薇小腹时的动作,忽然想到自己怀孕时,范夫人因为她被诟病孩子并非王爷的子嗣而避嫌不见的场面,范夫人并不是苒儿的亲外婆,所以,自己不用计较什么。

就当过去那场母女情深是过眼云烟吧,毕竟范夫人与她非亲非故,却曾经待她胜过亲生女儿,她曾经幸福过一段时间,那段时间,她有贤妃,范夫人,长秋姐姐,姜玉,还有姜元末,她仿佛是个受尽宠爱的小公主。

来到贤妃寝居。

正有一名老家仆对贤妃言道:“娘娘,我家中老母已有八十,膝下孙儿才三岁,奴才不得已才要辞去府中职务,归乡照看老娘,照拂小孙儿,念在伺候您老数年的份上,您老务必成全。”

贤妃正将两吊钱递给那老仆,并不强留,只说:“既是家中有事,你便拿钱出府去吧。只是有一点,出了府门,再想进来,就不得来了。”

那老仆领了钱就躬身快速离去了,险些跑掉了脚上的鞋。

苏民安往日侍奉贤妃多年,知晓贤妃和皇次子经历过一次众叛亲离,即便被温家施压皇帝准许出了冷宫,皇帝也并未再招幸贤妃,甚至几年来并未接回宫中。

这时太子参了摄政王一本,府中不稳定的都已经坐不住了,要辞去职务离府去,贤妃必然心中感叹世态炎凉,也会怨她那个皇帝相公,别人一参他就信了。

见范夫人来了,贤妃将范夫人引了进来,“范夫人,你坐吧。”

“娘娘莫要忧心。如今摄政王爷手握重权,倒不是一个奏折就能将他参下台去。圣上真要下什么决定也要掂量掂量的。”

范夫人劝道:“毕竟这姑苏贪腐案还未水落石出,倒不能凭空定论。娘娘您宽心啊。摄政王爷不是小孩了,能撑得起。”

花南薇给贤妃按着肩膀,“娘娘,王爷如今大了,再不是当年十五六岁被打入冷宫的少年,王爷可有主意了,等王爷回来一定可以应对太子参这一本的。”

贤妃被范夫人和花南薇劝后,心情舒缓了些,“他再大在我眼里也是个孩子啊,哪有不操心的理。”

姜玉因为哥哥被参了,也心情不好在一边默默的不出声,心情低落,很怕阿娘和哥哥再出意外,把她一个人丢在皇宫里,受尽皇子皇女的欺凌,父皇也不理她。

太子从小就因为哥哥读书写字,骑马射箭厉害而处处打压哥哥。

这次又往哥哥身上泼脏水,污蔑哥哥贪污,哥哥那样清正廉洁,又心系百姓,是不可能贪污敛财的。

贤妃睇向一直不做声的苏民安,到底没有希冀苏民安能像南薇这样劝她一句,或者出出主意,曾经从岭南搬来温家军的主意也是南薇告诉民安的呢。

贤妃自认不应该对民安抱有希望,她问:“今儿是吹什么风?把给太后绣披风的大人物,吹到本宫这里来了?”

半个多月,苏民安没有来给贤妃问安一次。

贤妃心里是不如意的,虽然不想看见苏民安,但是苏民安明明在府却不来请安,她心里也不舒服。

那不是苏民安还有那个小野种这些天都是吃末儿的,住末儿的么。真是没法说。

苏民安见她问,便直言不讳,“王爷来了家书,说是随行大夫已经确诊,王爷所中剧毒已经解清了。王爷嘱咐民安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您和公主。”

贤妃心中猛地欢喜,“毒解清了,太好了。连日里因为太子参摄政王而心情低落,乍听见这好消息,委实振奋人心。”

花南薇嘴角牵了牵,王爷居然又给苏民安写家书,她这个王妃都没有收到家书。

但心里亦开心不已,毒解清了,也就是不会因为受到什么小刺激就毒发什么的,那么苏民安的存在就没有任何价值了,可以随意揭穿苏民安真面目而不必畏手畏脚忌讳什么。

苏民安略略思忖,“贤妃娘娘,既然王爷的毒已经解清了,苏民安没有继续留京的必要。给太后绣的披风已经完成了一半多,等剩余一半绣完,民安打算二月初十,一早给您交披风,二月初十当日便离京。”

贤妃心里狠狠的剜绞一下,蹙起眉来,半天才语气不自然

道:“你今日来,是来和本宫谈这事的?”

“是。”

贤妃颇为无奈,“你是今日第十七个和本宫谈离府事宜的。”

苏民安漠然道:“请娘娘首肯,二月初十,我交披风,您交出沈苒和沈正林。”

贤妃面色不悦,盯着苏民安不言语。

“我哥被太子参了,太子趁我哥离京,污蔑我哥德不配位,污蔑我哥贪污,你知道吗!”

姜玉一直没有说话,听见苏民安像那些鸟兽四散的下人一样也来谈离府之事,

“把你捡回府,养你成人,在冷宫有一口吃的也给你,勒紧裤腰带挨饿的我哥哥,被参了!你却无动于衷,趁他离府,计划着和你的新欢、你的儿子离京!你有考虑过我哥的感受吗。”

苏民安哧地一笑,难道要再犯贱十年,陪前夫一起同生共死吗,她干什么不跑,又干什么要考虑前夫的感受。

好像前夫把她打入冷院,冤枉她时也没考虑她的感受啊。

姜玉步了来,推在苏民安的肩膀,将苏民安推的趔趄了一下,“你从最初他身在谷底时接近他便是居心不良,如今他二度有危机,被父皇利用完了准备卸磨杀驴,你又第一个要跑。”

苏民安不言。

姜玉绝望,那年哥哥和母妃在冷宫,她特别思念母妃,是苏民安时常细心的让昔日冷宫看守沈正林给她传递着哥哥和母妃的消息,对她那样好,都是在欺骗她么。

“苏民安,你不要表现的太现实。大安寺,你看他受宠,你便和他成双成对,如今刚出点不好的苗头,你跑的比兔子还快!你离京的票...居然都以经买好了!你不是说,你要做我嫂子一辈子对我好吗。”

苏民安将所有苦水生生咽下,她看不到任何不离开的理由,难道要等姜元末恢复记忆把她再送人一次吗,她没有那样不自爱。

“我不知道你对我还抱有什么幻想,姜玉。我就是...这样自私自利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