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婳刚出浴桶,立刻就有王府内的丫鬟们垂头上前为她擦拭身体。
这具身体的原主本就生得极美,肤如凝脂,艳若桃李,身上更是匀称有致,再加上她眉眼间透出的媚态,简直就是天生尤物。
苏月婳一边任由丫鬟们为自己更衣,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王爷呢?”
被问话的小丫鬟彩云,眼中闪过一抹怨愤,她跟在王爷身边多年,从最初的懵懂少女,到如今情根深种,王爷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她的心。
在她心中,王爷身份尊贵,才华横溢,理应配得上世间最纯净美好的女子。可眼前这个苏月婳名声狼藉,她实在想不通,王爷为何会娶这样一个女人。
想到这儿,彩云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不满,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不屑,暗自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道:“要不是看在管家面上,谁乐意过来服侍你这个放浪的勾栏货。王爷那般出色,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败坏门风的女人。”
“你胆子挺大的,敢在本王妃面前如此放肆。”苏月婳停下手中把玩簪子的动作,声音轻柔却又不容置疑。
丫鬟们连忙跪下磕头。
“王妃息怒。”
与彩云玩得最好的小丫鬟,此刻心急如焚,她悄悄伸出手,用力拉了拉彩云的衣角,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嗡嗡:“姐姐,别说了,快跪下来。”
彩云不敢看向苏月婳的眼睛,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但她仍不甘心就这样服软,咬着牙说道:“你……你不过是个不受宠的王妃,王爷都嫌弃你,你能把我怎么样?”
苏月婳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怜悯,仿佛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跳梁小丑。“看来你对我颇有微词呢?”
话音刚落,苏月婳抬手轻轻拍了两下。
几乎是瞬间,房门被猛地推开,几个身材魁梧的侍卫鱼贯而入。他们表情严肃,眼神冰冷,身上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
但再仔细一看,这几个侍卫的眼睛里没有光彩,像是被人操控的提线木偶。
“把她拖下去,先打二十板子,让她长长记性。”苏月婳淡淡地说道,仿佛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彩云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不受宠的废物王妃竟然真的敢对她动手。
彩云拼命挣扎,大声呼喊:“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我是王妈妈的侄女,你要是动了我,王妈妈不会放过你的!”
苏月婳听到这话,神色未变,只是轻轻嗤笑一声,眼中满是轻蔑:“王妈妈?我倒要看看她能如何不放过我。”说罢,她微微点头示意,侍卫们便拖着小丫鬟往外走。
可就在小丫鬟即将被拖出房门时,一道尖锐的声音骤然响起:“都给我住手!”
只见王妈妈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她满脸怒容,身后还跟着几个平日里在王府里有些地位的嬷嬷,气势汹汹,大有兴师问罪的架势。
王妈妈目光如刀,狠狠瞪向苏月婳:“王妃?不过是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也敢在王府里肆意妄为!这丫头是我亲侄女,她犯了什么错,也轮不到你来处置!”
苏月婳不慌不忙,转身面向王妈妈,脸上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王妈妈好大的威风,不过是王府的一个下人,竟也敢对本王妃如此无礼,公然质疑本王妃的处置。你说我来路不明,那你倒是说说,本王妃这堂堂燕王妃的身份,是假的不成?”
王妈妈被苏月婳这一问,竟一时语塞,但她仍不甘心示弱,恶狠狠地说:“你别以为嫁进王府就了不起,王爷都不待见你,你还能在这王府里待多久?今日你要是敢动我侄女,往后这王府里,就没你好日子过!”
苏月婳轻轻挑眉,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厉:“看来王妈妈是笃定了本王妃在王府待不长,所以才这般肆无忌惮。不过,本王妃今日不仅要处置你侄女,还要好好整顿一下这王府的风气,免得有些人忘了自己的身份。”
苏月婳说罢,身上陡然涌起一股强大的鬼气,那鬼气如黑色的火焰般翻腾涌动,瞬间将整个房间笼罩。她刚要操控侍卫把人带出时,傅孤闻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这是发生了何事,如此吵闹?”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傅孤闻坐在轮椅上,由赵管家推着缓缓走来。
王妈妈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跑到傅孤闻面前,哭诉道:“王爷,您可要为老奴做主啊!这新王妃一进门就肆意妄为,要打老奴的侄女,还口出狂言要整顿王府,这不是不把您放在眼里吗?”
傅孤闻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苏月婳身上,眼神瞬间冷得像冰窖:“王妃刚进王府就这般大动干戈,不太合适吧?”
苏月婳心中涌起一股怒火,但她强压着情绪,脸上挂着一抹讥讽的笑,迎上傅孤闻的目光:“王爷这话可真有意思,我身为燕王妃,管教自己的丫鬟,怎么就没把您放在眼里了?倒是王爷您,不问青红皂白,就指责我,莫不是觉得王府的规矩在您眼里,就是个摆设?”
傅孤闻冷哼一声,并不接苏月婳的话,只是冷冷道:“王府的规矩还轮不到你用这种方式来维护,若人人
都像你这般行事,王府成何体统?”
苏月婳莲步轻移,走到傅孤闻的轮椅前,微微俯身,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她呼出的热气都扑在傅孤闻脸上。
“哟,王爷这话说得,可真让我心寒。”苏月婳压下怒气,故意眨巴着眼睛,一脸委屈道,“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咱们王府好,要是连个丫鬟都能对我这个王妃指手画脚,以后谁还把您,把咱们燕王府放在眼里呀?”
说着,她还伸出手,看似无意地轻轻抚上傅孤闻的胸膛。
傅孤闻身子一僵,下意识地往后躲,咬牙切齿道:“苏月婳!”
苏月婳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自顾自地继续说道:“王爷,您看您,这么紧张做什么?我不过是和您亲近亲近。您不知道,我刚听到这丫鬟这般说我,心里委屈极了,就想着一定要让她知道咱们燕王府的规矩,也让您看看,我这个王妃可不是吃素的。”
她边说边微微歪着头,露出一个娇俏的笑容,眼神却带着几分玩味,直勾勾地盯着傅孤闻。
傅孤闻别过脸,不去看她,冷冷道:“你少在这花言巧语,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本王还不清楚?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别在王府里惹是生非。”
苏月婳却不依不饶,她干脆直接跨坐在傅孤闻的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娇嗔道:“王爷~您可真是冤枉我了。我能有什么心思呀,我这心里呀,可全是您和咱们的王府呢。”
她故意把“咱们”两个字咬得很重,还凑近傅孤闻的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傅孤闻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怒,他用力想要推开苏月婳,却发现她看似柔弱,力气却不小,竟然推不动。
“放肆!你简直不知羞耻!”他气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苏月婳却咯咯直笑,笑声如银铃般在房间里回荡:“王爷,您这话说得可就严重了。夫妻之间,这般亲昵不是很正常的吗?还是说……”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王爷您心里其实是喜欢我的,只是不好意思承认?”
傅孤闻被她这话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他怒目圆睁:“你休要胡言乱语!立刻给本王下来!”
苏月婳却依旧赖在他身上,手指轻轻划过傅孤闻的脸颊,轻声道:“王爷,您要是答应我,让我处置这个丫鬟,我就下来,怎么样?”
她说话时,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眼神里满是诱惑。
傅孤闻咬牙切齿:“你休想!今日之事,不许再提。你若再敢乱来,本王定不轻饶!”
苏月婳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觉得有趣极了,但也知道不能把他逼得太紧。
她轻轻叹了口气,从傅孤闻腿上下来,还不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娇声道:“好吧,既然王爷这么说,那我就听您的。不过王爷,您可记住了,以后可别后悔哦。”说完,她还抛给傅孤闻一个媚眼。
傅孤闻冷哼一声,不再看她,对赵管家说道:“把王妈妈和这个丫鬟带下去,好好管教。”说罢,他便让赵管家推着自己离开了。
但一想到傅孤闻对她避之不及,可却又想探查她的由来,她唇角勾起了抹颇为玩味的笑意。
既然傅孤闻想躲着她,那她就偏不让对方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