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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徐风知笑眼似月快步迎上去,朗声喊他:“师兄!你可回来了!”

她还从未对他露出过这般神色…总是在什么师姐师兄面前笑意明媚。孟凭瑾不想看,索性又垂眸。

许久不见,长纷本也随着她高兴地笑起来,可一错身,他忽然想起什么,又神色复杂地露出背后另一人来,徐风知脚步一顿,疑惑眯眼仔细去看。

那人身形纤瘦方才跟在长纷后头他们竟都没看见,此刻他温柔带笑同各位行礼众人才发现还有此人。

观他衣着素净,眼角见痣,低垂眼尾总叫人隐隐生怜,徐风知还未开口,他见她便懵懂掉泪,慌张扑进她怀里,将眼泪倾倒进她怀里,“妻主……”

这般称呼一出,众人顿时了然发笑,觉得这郎君定是徐风知在赤真做皇女时的哪位侍君追来此处,起哄声接连不断,都对他分外好奇。

他带泪还要说些什么,却忽然被谁连拉带扯强硬拽出徐风知身旁三寸之地,近乎算是被执拗推甩出去,他站定后冰冷转瞳,看到的却是同样冰冷危险的漂亮眉眼。

净泷怔然敛眸。

……天下美人很多,赤真的美人也不少,可眼前这位眉眼惊艳,真算得上出尘绝世。

那人紧拽着徐风知,好像因为愠意而克制缓着气,墨发微微散乱深浅搭落在单薄肩膀,随呼吸起伏格外易碎,水蓝色眼眸死死盯着他,仿佛只要他再敢靠近那位一步便会被那双眼的主人不由分说上手凌迟一千刀。

净泷觉得,漂亮到让旁人觉得易碎是很难得的天赋,至少他为此苦苦练习控制神态眼神多年,才拥有了那么一两分而已。

而这人的漂亮里不仅天生就拥有他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他那双眼眸更是过分,纯澈的水蓝色若是再添几分媚意只怕全世间都要向着他了。

这样的人若是陷在何处,恐怕表面会说做妖邪背地里却被锁进谁家金笼里。

让人嫉妒。

杀意居高临下地困住净泷。他站直身体,不露声色察觉到那人满目冰冷可紧紧攥着的,只是徐风知的一角衣袖。

……也不过如此。

净泷转而小声抽泣,鼻尖微红,“我自您走后连行数月寻至此处,可行至附近迷了路,幸好遇到您师兄愿意带我上山。”

长纷点了头,徐风知神色平淡,这些话听进去七七八八,心里唯一在意的却是自己那被紧紧抓着的衣袖。

要不要甩开他的手。

她瞥了眼孟凭瑾,孟凭瑾倒并未在看她只是恨意翻涌咬牙压火死盯着净泷。

净泷还在哭,“您、您舍下所有,别舍下我啊。”

她沉默望进净泷的眼睛,明明什么也没说但净泷知道那是种无声警告,他渐渐收了哭声,耷拉着脑袋不说话。

“师姐不是说并未娶亲。”

一句质问怨怼。徐风知眉心微蹙。

净泷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徐风知扯了扯袖子,扯不动。

“说谎。”孟凭瑾步步紧逼。

她索性直面他,凝望这几日避而不见的水色眼眸,心底幽幽摇晃痛感,她自己都知晓,可她说:

“松手。”

剑就这么出了鞘,没人知道为何孟凭瑾忽然就对自己的师姐拔剑,那剑刃寒光熠熠,侧向徐风知的颈线,长纷吓了一跳,可他同时也看到,孟凭瑾死也不松开的另一只手正微弱颤抖着。

孟凭瑾几乎是咬牙切齿,“我真想、”

[生性冷漠、甚少言语、不问世事、天赋极高。]

他一滞,这心声由小渐大密密麻麻地重复着,像一场自我警告。

[我生性冷漠,我甚少言语。]

孟凭瑾听着这无感情的重复语句,他之前就从徐风知那里听说过这句话,是她的人设,她应该做到的样子。

如今她一遍遍地麻痹是对她自己的提醒。孟凭瑾光是听就快要疯掉了。

可他观她平静非常,将决绝冷漠演的那般好,仿佛当真心如止水。

压抑感将心吞吃的时候根本不讲道理,孟凭瑾觉得自己窥见这一丝裂痕应该欣喜才对的,但没有,他只觉得自己的欣喜是不应当的,因为它让她那么痛苦。

心上沉重逼得孟凭瑾松开手垂下剑,漠然侧身借过,“我领罚去了。”

袖上的力量松掉,徐风知这才迟钝地从重复心声中拔出神思。低头一看,袖上褶皱几道,她想抚平,接着发现无论怎么做都是被紧拽过的痕迹,心也被揪去一块。

“师妹,我这次回来又给你带了好些梅子干,等过几日去送子庄我听说路上有家酸甜口做的特别好,到时我给你寄。”

她抬起头,半天才应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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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风知现在住的小院因为前院很小所以没人愿意要,但徐风知觉得很好,因为有个小后院,藏起来睡觉很合适。

她的屋子里也没什么好看的摆件,和从前做皇女那完全是天差地别。

净泷为她煮了茶但自己却一口也没喝,徐风知明白是他嫌弃这茶叶太次觉得难以入口,她懒得问,但净泷先提这茶叶很好,是他自己不渴不想喝。

徐风知不想应声,茶盏空了要添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