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守着她,她要敢碰别人一下,那就等着他来一剑捅穿她吧。
心里这么恶狠狠地想,可连自己都知道仅是场虚张声势,一旦见她,再多怨也会化作即便举着剑却仍然颤抖的手腕。
……
当方上莞说要他过几日去空城替他取样东西,孟凭瑾当即便扯上了不曾在场的徐风知,要师姐与他同去。他想起她这几日对他的刻意远离就窝火,而今要是能去空城也算是逼迫着她不得不两人独处。
方上莞欣然应允,孟凭瑾便带着这话朝徐风知院子走去,只是他推开院门,一眼便见那把她常常在坐的竹摇椅上睡着一人。
这把竹摇椅是徐风知自己做的,很粗糙,当时他见第一眼就说会有看不见的竹刺,但徐风知没当回事,于是他这个应该扮演反派的人只好在有回夜半她熟睡后,进她院里将那竹椅打磨了一遍。
徐风知后来还常常同旁人吹嘘自己手艺精湛,做出来的竹椅那叫一个舒服漂亮,而听着她这话的孟凭瑾就笑眯眯倚在一旁。
孟凭瑾自认为从穿进书里后,虽然剧情给他安排的人设过于悲惨,以至于他的人生一直算不上平顺,但他倒也再没陷入过书外那阴冷封闭的心境,这第二人生他一直满意自在。
可如今仅仅就这么一幕便刺痛了他,几乎下意识就去推脸上早已未曾架着的厚重眼镜,眉眼阴沉气息冷冽,说话做事也变回了书外本来的样子。
不近人情、冷漠沉郁。
“站起来,滚。”
竹椅上的人睁开眼,动了动缓慢起身,不必抬头他也知道这位郎君是昨日佩着殿下红髓玉的那一位。
净泷低垂着头整理衣袖,孟凭瑾直接问道:“徐风知呢?”
明明是在等她回来希望她一眼就看到自己窝在那里等她而一瞬心软,可净泷听见他直呼她名讳眼睫跟着一抖,嘴边的话拐了弯,撑出个温柔笑来,“你师姐还在睡着呢,不若过会儿再来呢,我回屋里喊她。”
孟凭瑾抬眸。这人竟跟他露心机手段。
不自量力的东西。美人长睫掩落冷色。
“撒谎说是她侍君、演了一出好戏给众人看,如今又在我面前这般。”孟凭瑾不紧不慢地说着,手指将佩着的红髓玉勾入自己手心,轻且缓慢地望进对方眼底,挑眸,松出一分冷淡笑意,“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横在我二人中间。”
眼看红髓玉被那人攥紧掌心,净泷默了默,复又温柔,“我有无说谎,殿下她心里自然清楚。”
净泷认为孟凭瑾能听懂他的弦外之音,而孟凭瑾也如他所料,正处于无安定感的敏感时期,一句话就惹他皱了眉。
是了,他明明说谎了,不是她侍君,可徐风知怎么不拆穿呢?莫非真是什么旧相好……?
孟凭瑾指节攥得泛白,净泷恰到好处往前一步,勾笑温声,“所以还是先请回吧,等殿下醒了,我自然会告知她的。”
背身在暗处的人眉目阴沉,思前想后几千番,她踏出石后,推开院门打断了二人,冷淡开口:“你找我?”
徐风知本可以就那么站在暗处不出来,甚至顺水推舟让孟凭瑾被净泷引导着误会下去,那样也许孟凭瑾以后就不会在她面前用出扮乖顺的手段,也许就能解了她心中困境……
她瞳色幽然凝滞在净泷身上。
但总觉着,小狐狸被欺负了。
乖顺低头的净泷察觉她目光似乎垂落在自己身上,眼底划过难言欣喜,可待他抬眼一看,期盼的视线骤然撞死在她那片漠然漆黑里,心脏刹那沉入冰河。
他猛地将头埋下去,耳鸣声阵阵。
徐风知听完孟凭瑾冷淡传达的事后,只觉得他如今怎么不会掩藏情绪了,语调和神色一样怨气重得可怕。
但似乎还是更介意净泷。
徐风知顺着他不愉的目光瞥了眼净泷,想了想,索性开口:“净泷你要带的话已经带到了,过会儿就走吧。”
净泷忽然快要站不稳,扯出个苦笑,眼底发酸。
他想求徐风知,什么时候赶他都好但至少别在这时候赶他。
输惨了。
她高明隐晦地将他撇清关系,显然…显然是说与那能触碰她红髓玉的人听的。
第21章 闹就随他闹,杀穿抱他出来就是了
可这指向性还是太明显刻意了。
孟凭瑾原是一秒也不想再待下去要走,这话音却让他一愣。
美人指尖蜷缩,犹疑着她或许是在朦胧解释给自己听,可他眨眨眼眸光落向一旁,唇线抿起,有些赌气。
才不要,他没那么好哄。
……就瞥一眼。孟凭瑾不动声色掀开眼帘,暖光一寸寸照进眸底,而后睫翼陡然一颤,被强硬捉入谁眸中黑白。
他看到徐风知正望着他一人。
触目慌神里,孟凭瑾在想,倘若他能化蝶,只怕要瞬间化作千千万万只飞撞进她怀里,用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