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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隐瞒什么?”

他明白已经瞒不下去,急着赶来也正是这原因,一个眼神屏退左右,他引着她站于檐下,静默须臾干枯声音才响起。

“宫里有位娘娘走了,日子不巧,正赶上诵经祈福这几日没人顾得上她,她那怨气竟留在诵经阁内还意图害陛下,此事不可声张啊。”

这话可真会模糊重点,徐风知挑破:“说清楚因何而死,为何要害皇帝。”

齐胜德不愿去看她搂在孟凭瑾腰间的手,无奈瞥一眼道:“那位娘娘她、她原先不想进宫,家里逼着她进了宫侍奉陛下,心中有怨的。”

原来是身不由己。

徐风知心中隐隐不平,齐胜德也不敢看她的眼睛,她终是无话,搂好孟凭瑾要回霖阁。

齐胜德还是忍不下去,“风知殿下。”

她不耐烦驻足,“还有什么没说干净的要吐出来。”

他躬身询问:“孟郎君脖颈上的红痕可要找个太医来瞧瞧?”

他话音刚落徐风知陡然回身,怀中人跟着一晃,她一只手便扶稳,美人失力垂着头发丝散乱,耳朵碰她唇边仿若诱她。

她注视着齐胜德,笑眯眯咬在孟凭瑾耳尖,渐要醒来的美人委屈敏感随之一抖。

齐胜德瞪大眼睛,她却笑意浅淡,“我咬的。”

她肆意玩弄着孟凭瑾腰间铃音,或轻或急,明明在笑眼底却冷的可以,“管到我头上来未免管得有些宽了吧。”

齐胜德喉咙里堵着许多话却一字也不能说出来,只能把头埋得更低。

孟凭瑾银色小铃铛缠在她手指间也很好看,她玩了一会儿又觉得反而会引人往他腰上看,于是些许不爽,停手不玩了,歪头笑望着齐胜德,齐胜德哪还敢说话,侧身由着她揽好那位贵人离去。

待那身影逐渐在月色里看不清楚,齐胜德的沉重视线也久久未曾收回,一人边摇折扇边站定在他身旁,也随他目光看向远处人,轻笑一声,“真像。”

齐胜德恭谨行礼却被玉扇拦下,扇面开合,符臻唇边噙着笑,悠悠道:“眉眼真像姝妃娘娘,天下第一美人生了个天下第一美人,应当的。”

姝妃。齐胜德昏黄的眼瞳里映出一丝清明。已有太久没听人提起这位娘娘了,也许得有十几个年头。宫里新人如新花,花团锦簇,凋落在花泥里的、没有人会记得。

可他记得。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惊为天人的一面——

比画还漂亮的人伸手向他递来一只盛满净水的素白瓷碗。一碗水,他呛了四回,目光总是落在她身上。

“姝妃娘娘是很好的人。”

听见符臻的话,齐胜德看向这位无心皇位、游手好闲的二殿下,这位殿下也正看着他,笑问他:“跟父皇说了吗?”

齐胜德失神点头,“过几日就安排见面。”

“那真好。”玉扇遮住符臻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温柔笑眼来。

他再也憋不住心中的苦闷,长叹道:“都被她徐风知拐走了都。”

见符臻若有所思,他默了默苦涩开口,“二殿下,你可还记得徐风知三年前曾在宴席上说过什么。”

符臻怎么不记得。

当年他吵嚷着要娶同为二殿下的徐风知,就在他闹完那么一出之后,徐风知不紧不慢地整理着被他洒了半杯酒的衣袖,眼眸平静而冰冷地看向对面钦南的几位皇子。

“要我嫁你钦南……”她短促冷笑,高高在上冷漠开口,“还是容我挑位殿下娶回赤真成亲吧。”

虽说这事被双方笑呵呵打着圆场做了罢,但她徐风知确实是说过这话的。

如今可倒好,难道就这么阴差阳错还真遂了她心意由着她挑了一只最漂亮的螭龙娶回赤真成亲做她侍君奉于她床榻上?

天下不得笑死钦南了。

符臻猜透他心中忧虑,先笑了半天,玉扇合拢抵在唇上沉思片刻,“我宫中美人众多,找机会我邀他来一坐,相看相看,有合适的就劝他留下,父皇再顺势赐婚嘛。”

齐胜德一听觉得可靠,二殿下宫中的美人那都是天下能喊得上名字的美人,他欣然点头,“如此再好不过了!劳殿下费心了!”

“无妨,一家人,何况姝妃娘娘待我极好,我幼时……”符臻眸中缓缓无光,玉扇执握进手中挽起个笑,仿若无事。

齐胜德也算是看着符臻长大,因此他不想说出来的后半句齐胜德是明白的。

这位二殿下的幼时太苦。生母无权无势,只是一个照看烛台的小宫女,生下他以后不管不顾,他受尽白* 眼欺负,没有人待见,直至与姝妃娘娘相识,便时常待在她宫里。

他生母知晓此事后要他偷姝妃娘娘宫中值钱的首饰,不依便打他,他唯有照做谁知却被来寻姝妃的各位娘娘抓了个正着,一顿嗤笑声中,姝妃赶到一眼便明晰发生了何事,他无地自容只想去死,可一双手抚上他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