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勾上个笑,她用一抛出去的饵换到了她想要的破绽,心里悠悠然。
指尖依然有一下没一下地侧敲着自己的脸,眸色暗了暗,“李掌门,好像各宗门留下的弟子并未完全撤走,您出一剑将他们逼走吧。”
那人抿唇想说出什么,可她又补充道,“剑气就好了,不会伤到人,是李掌门的话应该只需出鞘一寸就能做到了。”
期待竟隐约成了步步紧逼。
李还孤无话。
徐风知笑了声,“不过,倘若不是李掌门,那的确是难如登天。”
身后呼吸声错了一瞬。
“你是谁呢。”她目光望着那只久久不肯飞走,留在这处盘旋的鸿雁,像是在问鸟儿,又分明不是。
身后无任何响声,连杀意也没有。
她瞥了眼后头,耐心快要耗尽了,“不说话也没用。”
那人幽然盯着她,“从何处开始试探的?久珏?”
她点头,“差不多。”
他牙齿相磨,眸底晦涩,“为何。”
徐风知像是听到了莫大的笑话,在嘴里跟着他将这二字又咀嚼了一遍,笑声清亮,“因为久珏就在你眼皮底下,你若见过怎么可能认不出。”
那人听闻此言终是神色复杂了一瞬,裂开冷漠扮出的壳,他没有去询问究竟是谁,因为他大概猜到了。
他怎么忘了,他徒儿沈执白入门那日,有人也完整踏过那天阶了,而且看起来面色不改波澜不惊。
这白玉天阶,犹如一道沟壑。
无修缘者、无天命者向上只会越走越痛,每一步都犹如剜心剔骨。这些年不信邪来尝试将它完整挨过走下的人不少,每一个人都不相信它能看破什么天赋天命,可打上去到第三阶时,大都脸色煞白,痛得匆匆移脚,在地上疼得滚几圈都不行。
可这样的疼痛实在太过于直白决绝,犹如向对方直接宣告这辈子将无为一生平庸到底。
于是更多人咬咬牙想要将这否定自己的东西践踏过去,以来证明它是错的,它不能按着自己的头要自己平庸。
忍下第三阶成了大多数人的选择。
可往往第四阶只是才踏上去一只脚,从脚心阴冷极速钻进来的痛感显然是在逼他们的命,往往是连叫痛的机会都没有,惊愕中直接摔下去。
就好像冷漠决绝地笑他们——仅此而已。
第四阶只是白玉天阶的开始就已如此残酷,可想而知能将那天阶步步踏尽,确应被世间瞩目。
”李还孤”迄今为止见过,能轻描淡写走上天阶之人,也就三人。
徐风知是继李还孤之后的第一人,而后就是沈执白和那位。
一人有天赋,一人有天命,那另外那位……
徐风知在说话,他眸里漠然映着天地,手摸上剑柄。
“你闭关闭得可真是时候,我猜你应该是看到了我出霖阁那日给师父传去的灵符吧?你被我误导,以为久珏要来找你过招,你没办法找个合适的由头钻起来,闭关成了最好用的那个。”
徐风知已将自己怀疑他的理由说了个七七八八,她向后侧目,“好了,现在告诉我吧,你冒顶李掌门的身份是想要做些什么?总不能是李掌门有所苦衷——”
身后那剑骤然窜出鞘刺向她,她有所防备抽剑回身,内力倾注,厉声喊剑名。
刺月眼看挡下无望便依她命令立刻去伤那人,那人躲不开手臂被刺,可剑尖也已至她眼前!
徐风知眼瞳中一瞬将命拉紧,等待那刃尖重伤自己已成定局。而蓦地,遥遥一剑不知从何处飞来,千钧一发之际擦着她被风弄起的碎发折挡下那剑,剑气略一荡涤将这同样是为名剑之物粉碎失华,回剑追向那人更是凌厉迅疾,但那人匆匆丢符,符落人便不见了。
剑系红缨。她好像曾见过的。
可只见剑不见人是什么道理?
她攥住这天下间最强的剑,心中有些莫名情愫上涌,摸摸剑身问道,“你来他不来,是生我气了吧。”
和风仍旧,剑身当然不会答她。
“不该吗,你的保证我下次能信几分?要信几分?”
她了然回身,山路间冷冰冰应声之人手上还为她带了件衣裳,恼火丢给她,她听话穿好,眨眨眼,“错了老婆。”
孟凭瑾袖手,挑眸一眼已生恨意,“然后下次还哄骗我对吗?”
徐风知只眯着笑不说话,她这瞬满眼都是孟凭瑾的脖颈,孟凭瑾的手腕。
层叠衣裳遮掩不到的地方,都有亲出的红痕,媚色缠心。
榻间拥着锦被时看着很漂亮,哪知在暮色下更加漂亮,缱绻镀上温柔,多了许多许多珍之怜之。
她伸手想扯扯他衣袖,孟凭瑾气得要躲开可到底还是没舍得,指尖捏住他衣袖她就知道已经哄好一半,挽笑道:“不行么,今晚就哄骗你和我睡。”
没人会这样理所当然地哄人。孟凭瑾被她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