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侧,是更指向他的这一侧,他咬咬牙闭嘴了。
徐风知一看众弟子都在这里,人差不多都到了,不如现在就给长纷师兄传去一张纸蝶问问他何时归来。
她叠符,没多久手心托起一只符纸蝴蝶,她说,“长纷师兄,宗门事,速回。”
言罢念诀,纸蝶便会自己飞去寻这人。
……诀没错、符没错,那纸蝶每次拍打两下翅膀就栽回她掌心是什么问题?徐风知陷入疑惑,孟凭瑾眯眼盯着殿下众人。
殿下头人人战战兢兢埋头生怕不明不白殃及自己,还是那公子哥不屑冷笑一声。
徐风知正想着拆开蝴蝶看看是不是哪一步折错,殿外有人进来通传,躬身行礼,手中剑晃难停,“……长纷师兄回来了。”
她眼中一喜,“在哪?”
“殿外头。”
徐风知欣喜起身往外头走去,想迎他一段,回身笑着同孟凭瑾讲,“我就说这纸蝶怎么不飞,原来是知道师兄已回来了。”
提裙跨殿而出,身后跟着众弟子,徐风知心情愉快。
“不知师兄这回带什么吃的了,有梅子干的话老婆你那份也归我。”
话陡然被截在喉咙里,殿外悠远一眼,天清云净,鸿雁低飞,哪见有白衣身影。
白衣、白衣……徐风知笑意凝滞。
空荡地上,一白布裹着什么,点点乌红血印晕出。
令心绝望的是,那布裹出的,是人形。
第44章 想好再说
“剑呢。”
白布挂满堂, 风灌不进堂内,厚实白布兜出黑影一片,气息被堵得急促嘴唇颤抖便几番落泪。白布静若死物, 和躺在棺中的长纷师兄一模一样。
徐风知泪已流干, 双眼红得发肿, 攥着长纷大师兄原本的三把剑中如今唯剩下的这一把, 泪光堵在眼眶, 她什么都看不清, 手抚上剑身, 心被削去一块。
剑也死了。她哭不出音,孟凭瑾不忍看她不忍看棺,只好咬牙,眼眶泛酸泛红,明明在忍泪的。
守山的长泽师弟说, 长纷师兄被一伙人就这么扔在山下,他提剑追上,将这群人擒下才得知他们只是一群匪徒,收钱办事。人不是他们所杀, 仅是托他们所运。
长泽师弟说完,忙用袖子擦去眼泪。
“剑呢。”徐风知瞳中死寂茫然又问了一遍,掌心紧抓他剑穗不丢,呆滞抬头看向长泽, 满脸是泪, 愣愣问他,“剑呢。”
凝满巨大哀痛而惘然的东西随她抬头而暴露无遗, 长泽的眼泪猛地砸出几滴,偏过头哭道, “那伙人把师兄扔下来时,师兄身上就只剩下这一把。我擒下他们后,也只在他们身上搜到另一把…可第三把停纷怎么都寻不到。”
她抱着剑直不起身。
剑身宝石被卸、镂空滚尘。留下的这两把剑恰是长纷平日里最常用的剑。因用了很多年,看起来不似华贵之剑。
拔鞘一寸,血气腥风荡泄一地,剑刃千千划痕、道道惊心,皆是长纷师兄这些年来下山游历的痕迹,可如今刃面残缺、几处沾血豁口将她的哭泣再度逼至失声。
长泽师弟见她悲痛欲绝跟着也是个哭,“师姐……”
孟凭瑾垂手轻拍他脊背,向他递去一眼,他有些不放心,想抬头向孟凭瑾说自己先不走,但望到的是孟凭瑾一言不发盯着他看,一句话也没说但长泽懂了。他合目点点头,撑着身体起身。
话宁师姐和沈执白去审问那帮匪徒还未来至堂内,这白布堂内自长泽一走便只剩他三人。
她、孟凭瑾、还有棺里的长纷师兄。
她颤抖无声,“孟凭瑾,你能救活师兄吗?”
他倾身在她面前,心疼她的泪眼,替她抹去泪水才摇头,身体压得太低,墨发被引向她青丝,“我不能,做不到了。”
其实理由分明简单的很,三两句话就能说清楚。逆死之术是一生只能用一次的术法,徐风知死时他已用过了。
但不能这样告诉徐风知。他怕她这人有时总会将一些并非归己的责任也揽到自己身上,他怕她听到这话会觉得都是她的错,是她占去了这机会。她总是这样想。
孟凭瑾的鼻尖因她的泪也过上一点红意,泪快堵不住,他眼睫颤颤向她伸手,泪落几颗,心里怨自己明明是安慰她的,怎么反过来还得要她哄自己。
徐风知呆愣揽住他,他塌腰搂贴进她怀暖她一暖,好半天徐风知才被温热小狐狸暖回神,反应回来后抱着他埋头埋得那般深。
她没有在哭了,但孟凭瑾却感受到她身体重量逐渐递给他,狐狸眨眨泪眼,搂她搂得再紧了些,耳朵贴贴她问:“靠我一会儿么?还是抱我一会儿?我好抱么现在?”
他不但接住她的破碎,由着她揽紧自己获得片刻安定,还认真问她这样够不够。
“嗯…是不是不好抱。”他低头看看她胳膊圈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