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地虚扶美人腰身一把。
可只有美人自己知道, 她松开手时黏连的很,指尖从他侧腰顺着横划过他整个后腰身才垂下手。
…欺负人!干嘛要这样做…。
他耳红失控, 羞赧咬唇恨恨侧目一眼,眼尾滚烫着红意, 她正好望向那动摇水蓝,深幽看他用眸色埋怨自己,什么也没说却分明有些不悦。
孟凭瑾一怔,不明白她在不爽什么,见她转头又仿若无事,好似什么也没招惹,只是搭了一把他腰身便收手。
小狐狸心跳咚咚,认定这就是公然摸他,公然欺负他,要看他失措耳红而故意为之。
唯有寂静众人从这短暂搭揽腰身的几秒里看出端倪,一个动作将刻印强硬盖进他们心里。
冷漠、近乎不留余地的宣示。
徐风知抬眼,后才挽上温柔,看的是弃至一,礼貌疏离,“何事呢?”
弃至一读懂了前辈的眼神暗示,瞧了眼被挡在后头的久珏前辈,默然摇头,“认错了。”
他话音刚落,一道清脆声音挤入殿中,语调轻蔑。
“哎呀徐风知!这就是你离开赤真之后找的侍君吗!”殿门口遥遥踏进二人,年纪颇小容貌清丽,身着鲜艳衣裙斑斓配饰,笑语晏晏入了殿。
左边那少女剑上系镜,当是明泉山赵一言的妹妹,右边那少女嘛……
徐风知眼中一亮,见她撇下身旁那人直直走近她,待到站定在她面前,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个遍才冷笑道:“穷了。”
即便当着这么多人面嘴上也完全不客气,不在乎她什么皇女身份想嘲讽就嘲讽,想冷笑就冷笑,做派还能看出昔日三分娇蛮影子。
…果然是右相大人捧在手心里的明珠。徐风知缩了缩脑袋。
徐风知由着她围自己转了几圈,而后见她抱臂侧过头,像是连看都不愿意看她,蔑然道:“我真是不懂你,这就是你寻到的自在吗,啧啧,瞧瞧这衣料,宫侍都嫌次吧,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
平萝就这样拧着眉喋喋不休,听上去全是对她的瞧不起看不上,但得以窥出几分恨的同时,也能品出几分别扭情愫。
她愈发憋气,心里存了一肚子火说都说不完,停下来缓气时又瞥见了徐风知身后那人。
平萝蹙眉。她在殿外就看到徐风知揽了一把这人,关系甚是亲密。平萝决定换一个角度攻击,便再度打起精神刻薄道:“还有你这侍君……”
孟凭瑾闻声抬头。
平萝倏然怔住,那没说出来的后半句话自己噎了回去。
这人方才一直垂着头,墨发垂落看不见脸,因而平萝原是想说徐风知,在赤真那么多美人她没一个喜欢的,如今又能找个什么样的?能比赤真众美人还漂亮吗?
她原是觉得这人能使徐风知如此喜欢甚至当众贴一贴,肯定是用了什么下作手段诱她!
平萝支吾两声,无奈慌张移眸不敢再去看那美人,但又未曾见过此般绝色,抿唇不服气地悄然再瞥上一眼。
…成成成,服了行吧。
她深吸一口气,看见孟凭瑾佩着灼雪门的令牌,见他也是修道之人便顿时找回攻击点,扬首开口:“…漂亮又有什么用!薄纸一片!没什么实力吧?”
平萝啧啧两声,得意洋洋竖起手指在他二人面前晃了晃,“能打得过我家外门弟子吗,能打得过我家大师兄吗,完全是废——”
话音又被止住,这回倒不是她自己将话噎回去,她眼看着弃至一不由分说地捂着她的嘴,愤愤瞪大眼睛,用尽全身力气来表达大吵大闹,可她家大师兄还是第一次对她这么绝情,她怎样都挣脱不开。
弃至一牵制着小师妹,淡淡颔首,“师妹年纪小,性子顽劣,二位切莫往心里去。”
徐风知有些失笑。
小姑娘气愤咬在他手上,趁机逃出他控制,指着孟凭瑾扬眉笑道:“我要你领我逛一逛灼雪门!”
说是要孟凭瑾陪她,可眼睛切切望着的,却是徐风知。而徐风知有意逗她玩,眯着笑眼不答话,她喜欢她的可爱。
孟凭瑾眸色未变,歪头松出一丝笑意,“好啊。”
平萝愣住了,脸上轻巧神色瞬间僵住,“哎不是。”
然而孟凭瑾好像铁了心要领她逛灼雪门,侧身之际,轻飘飘向某人道出一句,“那我走了哦师姐。”
隐有故意道给她听的意思。徐风知差点被惹笑,心中再次感叹一遍:明明是只狐狸,手段却笨拙得可以。
这样逃避下去也不是办法,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探探他究竟是否真情实意。
徐风知待到他离开殿内才走向许话宁,戳戳师姐的胳膊小声央师姐,“师姐,我先前听说有一水名为忘情,喝下后便会忘记心中惦念之人,师姐可有门路帮我弄来一二。”
许话宁没有能得到忘情的门路,但师姐答应了,她说她来找人脉办成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