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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响,猛烈狂风灌入殿内,他要去关,符臻望了眼外头的夜色说:“您回吧,夜路不好走。”

齐胜德恭谨行礼,符臻并未以往一样阻拦他行礼,惟剩那双空洞笑眼看起来未曾改变。

许是因为,它打从最开始,就是假的。

齐胜德再无话要说,出殿为他关好殿门。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那位是随心所欲扯了个谎。夜半邀人来相看美人这等说辞拙劣到经不起一丁点推敲,但他不应下,那殿门怕是就不会开了。

他回身询问身旁小宫侍,“他二人可在霖阁?”

小宫侍回忆后点点头,“是。赤真二殿下将孟郎君抱出焚华宫后正是往霖阁去的。”

齐胜德差点忘了这茬,脚步不停,无奈撇了这不懂事的徒弟一眼,“是扶。”

“是抱啊。”那小宫侍挠了挠头,像是怕他师父不信,当即皱眉决定为他重演一下是怎么抱的,挽起袖认真比划,“就这样,胳膊搂着孟郎君的腰,手上好像还扯着孟郎君的衣带呢,噢,还捏了孟郎君一下唉……”

齐胜德头痛欲裂,“你少说两句吧行不行。”

他心急如焚只恨自己年纪大跑不动,幽长宫道上远远见一人着急忙慌朝这厢跑过来,他直觉不是什么好消息想要叫他低声些,但那人一见是他嘴上已然喊了出来——

“公公!徐风知让我给您带话说她这几日不能亲自守着诵经阁了!”

声音清晰响亮地回荡在宫道,齐胜德脚下瞬滞,瞪大眼睛,“什么?”

对面那人以为他在担心陛下慌张解释道:“但她说她将她佩剑挂在了霖阁上,阁内若有异动自会去保护陛下,让您不必担忧。”

齐胜德眉头未松,心中总是觉得不妙。他没在忧心此事,他忧心的是……

那人可算跑到他面前喘着气交代,“只是她那佩剑不知为何,若有人靠近霖阁,也会毫不迟疑出鞘阻拦。”

他猛地扯住那来报信的人问,“谁在阁中。”

“她和孟凭瑾啊。”

齐胜德怒火攻心险些站不稳。

好啊,他二人在阁中又不叫旁人接近!这是要做什么!

他心中气急干烧干燎,拔腿就要往霖阁走,可身边人不顾气还未缓匀,连忙拦住他,“您现在去…怕是不成。”

那人吞吞吐吐,无奈看他一眼又垂头,“霖阁今夜…已上了锁…。”

齐胜德一听浑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气愤骂道:“霖阁乃我钦南定殿之刃!谁敢锁霖阁!”

答话声颤颤巍巍响起。

“……徐风知。”

-

今夜应该再长些的。

徐风知端好两壶酒进屋,没由来地思绪一偏,后转而一想又觉得也没关系。

不够的话多锁几日就是了。

她一进门,窝在她被子里等她回来的狐狸立刻探出脑袋,她瞥一眼凌乱被褥瞬时拧眉,“你要做什么。”

“等你,太冷了,你让我等你的。”孟凭瑾偏瞳答她,将缘由全都推向徐风知,好像才不是他想窝在她气息里。

看见两壶酒他眼睫一颤,旖旎心思又生。

怪不得要出去一趟…这样郑重…直接抱就是了嘛。

他忍受心上羞赧,从榻间起身走向桌旁,月白里衣随而垂落,薄得一切朦胧。徐风知移开视线。

“是酒么。”他提起其中一壶,认真为她斟酒,又为自己倒上一杯,坐在她对面饮下,甜味太腻不见酒气。

徐风知拈着杯盏边缘,轻抿些许,“符臻是要动手。”

“是。”孟凭瑾半撑起面容看她,烛影柔和,漂亮眉眼只会更加温柔缱绻,难以移目。

他有层金玉身份这事徐风知是不清楚的,因而心只会往那滴血上猜测。

所以是符臻要杀皇帝,得知被他二人察觉后要杀他二人灭口。

徐风知逐渐认同自己的猜测。

她甚至觉得符臻夜半邀孟凭瑾,而非直接邀他二人的原因是之前他看出孟凭瑾被她在意,又私想着孟凭瑾好拿捏,好以此反来要挟她。

她沉沉缓出一口气,终于正眼去看孟凭瑾,一身月白的孟凭瑾。

他常穿明媚恣意的浅青色,突然间落成纯净素白…雪色里衣下颈线到锁骨一览无余,更别提什么腰身手腕掩在其中透得惑人心神。

偏他这会儿半挽着的墨色长发还松散在肩膀,几缕发丝垂落身前浅淡遮面,撑着下巴肆意歪头看她,水蓝弥漫。

微妙慵懒感里,这样的孟凭瑾就像是。

[我老婆。]她羽睫掩眸,又饮下一口酒。

孟凭瑾一愣,这种时候这么叫他一声真不是故意的吗…他浅抿唇,身上烫得他快要放弃忍受直接认输了。

徐风知看向桌上另一壶酒,垂眸复又抬睫,“孟凭瑾,我要喝另一壶。”

孟凭瑾心思翩飞也好好忍着,依她照做,倒好递给她以后随口问道,“是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