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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打理过,透着点破旧萧条之意。她问,“怎么是最后一口人。”

那小贩长叹一声,语气听不出是惋惜还是冷讽,“姑娘你想,他那些娃娃进的可都是高门大户,是,虽说也给了他不少银子,但时间久了难免会贪。”

他摊摊手,“隔三差五就给小孩子写信让接济家里,总有那么一家会忍不下去的,后来不知来了几人将老苏家砸了,老苏被打得不轻,熬了几天没救过来,死掉了。”

徐风知沉吟不语,孟凭瑾接过话头顺着问下去,“买完糖葫芦之后呢?你还记得他二人往哪走去了吗?”

他努力回想,“好像分开了吧。”

徐风知叩响台面,“叔,你可还记得他身上佩了几把剑。”

“三把!”这个问题他回答格外利落,自得道,”我那日看到就疑惑怎么会有人负剑三把!不沉吗……”

看来那时三剑在手还没出差错。

她默了默,“何处能找到这苏还蜜。”

……

依照这叔的话循着石子路往庄上走,几乎家家都有一人大着肚子在院里做些轻省活计,神色怡然自得,好像是不觉得这有任何不妥。

和他说的一样,苏还蜜就在苏家宅院里,他二人刚一推开门,那小小人影便着急忙慌窜进了屋子里,趴在窗边探出一双眼睛打量他们。

徐风知向她招了招手,从孟凭瑾手里拿过早就准备好的糖葫芦,孟凭瑾抿抿唇。

小姑娘仔仔细细观察好半天确认他俩并非是来砸她家的,她探头喊道,“你让他走远一点我再出去。”

她指的是孟凭瑾。孟凭瑾不悦沉眸,徐风知没办法只得在心里哄了好几遍老婆听话,才勉强让他向外挪了几步远。

苏还蜜这才从屋里头磨磨蹭蹭走出来,夺下糖葫芦后又站得老远,靠着墙角便吃边盯着他们看,“你们想要做什么,我爹等等就回来了。”

徐风知总算看清这姑娘的脸庞,干瘦的、侧脸有一块烫伤。

她似乎对视线分外敏感,停住不吃,拧眉问徐风知,“你在看什么。”

“脸上的伤。”

她听后低下头继续啃糖葫芦,徐风知还以为她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她忽然迟钝挤出一字。

“…炭。”

徐风知愣了愣,见她低头啃糖葫芦,眼眸无波无澜。

徐风知不忍再问下去,只好切入正题,扯下腰间的令牌递到她面前,“你见过这块令牌吗?”

苏还蜜扫了眼,平淡启唇:“长纷哥哥。”

徐风知一听有希望得知一二,急忙蹲下身去,“你果然认得。”

苏还蜜摇摇头,“他已经走了,回他家去了。”说完她忽然不吃糖葫芦了,抬头看着徐风知,“他也给我买过糖葫芦的。他是个好哥哥。”

徐风知眼瞳一滞,静悄悄地心又开始泛苦,长纷当然是个好哥哥,他可是灼雪门的大师兄,最可靠最细心的人。

她低下头抹去眼尾一滴温热,快速逼自己抽离出来,“他给你买过糖葫芦之后去哪了呢?”

苏还蜜一字一顿,“爹爹找他,他去找爹爹。”

徐风知听得心里发毛,“谁爹爹?”

小姑娘抬眼,“我。”

黑白澄澈的眼睛倒映着朗朗天地,它平静得太过于温吞以至于少了许多类似于生命力的东西。

徐风知陡然想通这庄内小娃娃们的别扭之处,就像此刻凑近看苏还蜜一样,他们似乎不够鲜活。

心间没由来发寒。她瞥了眼稍远处的孟凭瑾,知道狐狸心里大约在不爽直挠爪子,她定住神思接着问道:“你爹爹不是去世了吗?”

苏还蜜摇摇头,“他一直在啊。”

一直在?!

徐风知骤然厉色,“你爹爹是谁?”

而最后一颗糖葫芦恰在此时吃完,苏还蜜认真将手心的糖渣也拈起来吃掉,扶住她的腰仰头看她,“还有吗?”

大约是她觉得这个姐姐就像长纷哥哥一样好,因此动作也跟着亲昵了许多,脑袋蹭着她的腰腹央她再买一个。

徐风知心软了,但她只能装出冷漠无情,“告诉我你爹爹是谁,我就给你买。”

苏还蜜神色纠结,“爹爹会生气的。”

徐风知温柔托住她下巴,眨眨眼,“你悄悄告诉我,我给你买两串糖葫芦。”

两串糖葫芦对苏还蜜来说实在是不小的诱惑,平日里爹爹也只是给他们一串而已,三两口就吃完了。

两串、两串……苏还蜜干涩的嘴唇被撬开了一条缝,眼看说出那名字有望,徐风知从未觉得到如此紧张过。

然而她高兴的还是太早,手腕被攥,强硬将她二人分离开,她疑惑拧眉,是孟凭瑾。

苏还蜜一见他就好像很怕,立刻又躲回屋子里去,孟凭瑾盯着她回屋才冷冽转眸,音色发狠,“你知道她是什么吗你就碰她,万一有什么巫术诅咒够你死一千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