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要干什么!”
见沈雁回这样打他的儿子,行商恨不得冲上去将她撕碎。
“拉住他!”
一旁的牛大志接到了谢婴的命令,立刻钳制住了行商。
沈雁回一下又一下地用拳头向上撞击着那个位置,迅速且用力。
孩童的眼泪直直往下淌,神色更加痛苦,似乎立刻要死过去。
“大家快来看啊!仵作杀人了!仵作要杀了我儿子!黑心的饭馆!黑心的仵作!”
男人见孩子遭受了这样巨大的折磨,觉得那一拳一拳的痛击,不如打在自己的身上,由自己代儿子受过才好。
他的眼里凝聚着出滔天的恨意,又被钳制着动弹不得,只能痛苦喊叫。
“这吃人的仵作!这黑心的仵作!贱女人!贱女人!放开我的儿子!”
他叫得极其大声,几乎传遍了一整条街,将方才那些散了的人又聚拢过来,连在里头收拾的周秀英都拿着抹巾,忍不住探出头来看。
方才在为阿福之事大恸的围观者如今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沈小娘子这是怎么了,莫不是真要报复这个骂她的行商,那也不能打孩子啊!
沈雁回像是没听到似的,依旧用力地用拳头撞击着他的儿子。
这幅场景,叫周秀英看的目瞪口呆。
这沈雁回果真要当街杀人不成?这两位县太爷竟一点儿都不管,反而还帮着她!
她竟在青云县混的这样好,竟横行霸道到这个地步!
“宝哥儿!”
在行商悲怆的叫喊声下,孩童终于咳嗽一声,从嘴里飞出两颗熏豆来。
紧接着便是大口地呼吸与喘气。
沈雁回不再击打孩子,而是轻轻抚着他的胸膛,“能说话吗?”
“能,能......”
孩童大喘着气,原先发紫的唇也褪去,眼神也渐渐清明。
待他反应过来,他一下子跑到行商身边,扑进怀里痛哭,“阿爹!”
牛大志放开了钳制,立到一旁。
行商连忙搭住儿子的肩膀,翻来覆去地检查。见儿子面色逐渐红润,呼吸也顺畅了,这才放下心来。
她,原来是在救他的儿子吗......
“道歉。”
沈锦书从如意小馆里头听见行商对沈雁回的叫骂声,早就跑了出来。等沈雁回救人结束,她跑到行商的身边,用手指着他的鼻子,怒气冲冲,“你方才骂雁雁,立刻与雁雁道歉!”
“我......”
行商的脸登时一片通红,羞愧地低下了头,支支吾吾。
“确实要道歉,方才骂得也忒难听了。”
“就是就是,沈小娘子这样好的人,竟骂她杀人,有你这样骂的吗?”
“那可不,二位大人都在呢,沈小娘子如何能杀你儿子,真是可笑。”
风气瞬间一边倒,就连因为仵作晦气而走的那批人,心里头也忽然升起了几分动容。
沈小娘子,竟能这样以德报怨吗......
“对,对不起。”
行商拉着自己儿子,跟到沈雁回面前,朝她深深地做了个揖,“是我说话太难听,还请沈小娘子原谅。还有,多谢你救我的儿子,宝哥儿,快给沈小娘子磕头。”
“这就不必了。”
沈雁回拉了一把孩童,摆了摆手,“只是下次不要在孩子吃东西时这样摇晃他,很容易将吃食呛进气道之中,十分凶险。”
“方才那是......”
“是一种异物进入气道时,较为有效的解救之法。若是再遇到这种情况,你也可以试试。”
沈雁回语气轻柔,对他至今的一切行为,分明没有半点憎恨之意。
“受教了。”
行商自觉惭愧不已,再次朝沈雁回深深作揖。
“这么神乎?”
“竟还有这种方法?原先我吃酒时,呛了颗炒黄豆进气道,叫我老爹给倒吊起来,好一阵抽才吐出。嘿嘿,日后再也不用被吊着了。”
“那咱还进如意小馆用饭吗?”
“我管你进不进,反正我先进了,这次连队都不用排!”
有人喊叫着,立刻闪进了如意小馆。
“若不是沈小娘子,我如今还在大山之中。”
周艳并不私藏自己的过往,反而落落大方,“仵作这个行当,我的父亲做得并不好。可沈小娘子,是当之无愧的好仵作,不要说她了。”
“吃吗?”
“吃吧......我是真想吃那砂锅鱼,原先总是客满。”
“沈小娘子。”
行商咳嗽了几声,怯怯开口,“实在是对不住,你能再给我做一份砂锅鱼吗?”
“好。”
避讳是真的,因为沈雁回的所作所为,不去避讳,也是真的。
总之,自今日起,大家都会知晓如意小馆的沈小娘子是仵作。她一双手既能做得一手好菜,亦能精通验尸之能,为死者讨回公道。
愿意来如意小馆的自然会来,不愿意来的,也没人去强求。
若是日后再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