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从未再听过贼寇入县。
张伟此人,若真如面上表现出的这般吗。
饭点实在是忙,沈雁回除了喝水的间隙,便是抡铁锅。
只是她喝水时,见谢婴与张伟二人的氛围并不太对,似是剑拔弩张,恨不得将对方吃了。
沈雁回揉了揉眼睛,定是累冒烟了出现的幻觉。
“凤姐儿,你说张大人好不好?”
明成嘴角嚼着熏豆,与沈锦书一同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打量着争锋相对的二人。
“挺好的啊。”
沈锦书从明成的手中捞来熏豆,将熏豆嚼得“咯吱”作响,抚着怀里的软绵绵,“凤姐儿这两日一直看到张大人与小胖墩儿他们一块玩的,能有耐心与我们小孩子玩的人,定不是坏人。”
“那你说谢大人有没有危机感?”
“什么是危机感?”
“就是你的雁雁会不会喜欢上张大人,然后不要我家谢大人了。”
明成凑到沈锦书耳畔悄声说道,生怕这句话叫谢婴给听了去。
“这八成不会,雁雁是很喜欢谢大人的,不过......雁雁会不会两个都要啊。”
沈锦书歪着脑袋打量张伟,见他生得也是不错,是个长相好看的。
她又往嘴里扔了两颗熏豆,“好官谢大人曾经答应凤姐儿说只有雁雁一个新娘子......雁雁若是喜欢张大人,是不是可以纳张大人当妾。不过凤姐儿还是支持好官谢大人,他对凤姐儿很好。”
“咳咳咳。”
明成一颗熏肉险呛进气管,狐疑地打量了沈锦书一眼,“凤姐儿怎么忽然有这个想法,哪里看来的。”
“前两日看阿爹的书,叫武周什么的。”
“沈小娘子要是娶两个,谢大人不得伤心死,不成不成。”
“又有人倾慕雁雁了吗?嚯,这小子。”
荆三娘也从明成的手中捞了两颗熏豆,扔在嘴里嚼,“没有办法,雁雁实在是优秀,走个那个,来了这个,我儿真是危机四伏。不过我儿若是连这些都处理不好,那还怎么娶雁雁,我支持雁雁纳妾。”
她俨然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三人各自拿着熏豆嚼嚼嚼,眼瞧着二人的火药味愈发的浓。
如意小馆的生意很好,即便是已经过了午时,还是有人从外头踏进来用饭。
小轩窗支开恰好,围着桌子吃腌笃鲜与砂锅鱼,顺道还能欣赏一会儿窗外的泠泠春雨,别有一番风味。
“是这儿。”
收了油纸伞,小饭馆内走进来两个熟悉的身影。
“沈小娘子。”
走在前头的是挎着一只竹篮的李芝兰,后头的是周艳。
二人言笑晏晏,容光焕发,想必最近的生活过得不错。
周艳如今并不需要李芝兰搀扶,原先一瘸一拐的身形也并不那么明显。
饮药、针灸,以及不怕疼痛地坚持起身走路,尚有疗效。
若是长久坚持下去,虽不能完全康复,但若不仔细观察,并不能瞧出她曾经跛脚。
“两位姐姐要吃些什么,快些坐下。”
见来人,沈雁回从厨房飞奔出来,忙找来椅子搬到二人面前。
“哪需这样金贵。”
周艳轻声笑了笑,“我如今能一下走七八里都不带喘气的。”
“那要吃些什么?我做给你们做。”
自从二人被救出来,便会隔三差五地给沈雁回送东西。若是自己不得空,也会托人送,一月都不曾停过。这样日益相处下,也就成了不可多得的朋友。
“我并不是来吃饭的。”
李芝兰接过沈雁回递过来的茶,“前阵子忙着与艳艳姐张罗着去书院的事,雁雁小饭馆* 开张,都没前来祝贺。此番我与艳艳姐带了些冬日里晒好的干梅花,最适合泡茶,喜欢雁雁能用得到。”
竹篮里瓦罐一打开,是保存得当的干梅花,闻之沁人心脾、幽雅芬芳。
一朵朵干梅花饱满又完整,连一片多余的花瓣都瞧不到,可见是人细细挑选过的。
“自然能用到,快些坐下,雁雁给你们做个砂锅鱼来吃!”
谢婴与张伟的小圆桌被腾了出来,经过阿福“千锤百炼”般地擦拭过后,才将二人迎过去。
“雁雁,你这儿可是要招账房?今日码头的四姨给艳艳姐家送鱼时,顺道提了一嘴。”
沈雁回亲自捧来了砂锅,又替她们添好热茶,“是啊,姐姐可有推荐的人选,若是有,那便再好不过了,省得我盲挑一通。”
“雁雁觉得我可以吗?”
李芝兰托着下巴,注视着沈雁回,“我算账很快,自小阿爹做生意时,我便跟在一旁帮他算账。今日前来,是来应聘如意小馆的账房。”
“若是芝兰姐来,自然是好的。”
沈雁回去柜台处将账本与算盘取来,“姐姐可算算到自今日开门至今,盈利多少。”
能有熟悉的人来做账房自然是最好,不过依旧要试试水平,不能因是熟人而直接雇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