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连自己平日里做些什么都不告诉你,真是一对好祖孙啊!”
周秀英捧着肚子,也不知在笑什么,却是笑得连喘气都费劲。
她转向那些用饭的食客,嗓音尖细,“各位,方才我说的,可都是真的啊。这位你们口中的沈小娘子的手,可不知碰过多少尸体呢。”
可算让她抓住了这沈家的把柄。
自从周家母子被抓去蹲监,王梅花又被砍了脑袋,她无论在周家还是孙家,都混不下去了。
周成那可是周家的嫡长孙,千宠万宠下长大的,如何能去蹲了监?在周家看来,虽说嫁出去的女儿如同泼出去的水,但竟因为这“泼出去的水”叫他们的嫡长孙蹲了监,这口气哪能咽下。
自此,周家那儿天天派人来孙家闹腾。
周家闹腾,孙家也受不住。周秀英的婆婆便日日都要骂她两顿,日日给她气受,丈夫嫌她烦闷,成日不着家,连自己生的女儿都站在她婆婆那边,与她愈发得不亲了。
她也是听说了这件事的缘由,细细一想,变成这样,这全都怪沈家!还有那沈雁回!
上什么吊,断什么亲,真是不知享福。嫁给她的侄子,日后便是嫡长媳,指不定日子过得有多滋润。
好在上元节那日,他们巷有一户人家来青云县走亲戚,遇上了黄鬼的案子。
巷子就这般大,沈雁回自小在那儿长大,那人又岂会认不出来。
那人本就在山棚底下的盲视角,又是个平日里爱瞧热闹的,在捕快们赶人时,他偏偏躲在布帘后头不出来,恰巧让他瞧见了沈雁回验尸。
他是认识沈雁回的,从来都是个文静内敛的,如何能用刀子将别人的尸体给剖开,这叫他吓了一大跳,全程瞧了个仔细,来确保眼前之人是不是那个“雁雁”。
是啊。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还是那张脸,气场却全然不同了。
还能一边验尸,一遍谈情,这是个什么心态?
待他回了铜锣县,当然是瞧见周秀英,就将这事给说了。
说县太爷特地叫人用布帘挡着,恐是怕人知晓沈雁回有验尸这般能耐,说出去对她影响不好。
那谈情之事,也叫他添油加醋了一番。他那个位置只能瞧见沈雁回的脸,却瞧不见谢婴的,还以为是沈雁回趁着验尸偷偷会情郎。
周秀英原先并不相信,沈雁回是个什么样的性格她还不知晓吗,平日里瞧见杀鸡都要撇过头去,还能给人将尸体剖了?
可她这邻居拍着胸膛打包票,甚至说到后来,竟是说再不相信他,他便跟着她姓,言之凿凿,实在是看不出半点在吹牛的样子。
一个女子,去验尸?
周秀英想了半宿,愈想愈气,一想到自己眼下的遭遇,又想着沈雁回在青云县的好日子,心里生出诸多不平来。
一个个都从孙家走了,凭什么到头来就她在孙家受气。
她过不了好日子,便叫沈雁回也过不好。
叫她在青云县因为剖尸而出名,将未出嫁却私会情郎这是传出去,叫她日后谁都不敢娶!
她带着这个念头来到了青云县,偏一打听,又知沈雁回开了一家小饭馆。
虽不知她眼下为何有这般能力开饭馆,但这岂不是来得正好?
大家对尸体这东西,难免畏惧又觉得晦气。要是知晓饭馆掌柜私底下还是个验尸的,日后谁还敢去她那小饭馆吃饭。
迟早倒闭的好!
“喂,这位大娘,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你是谁啊?真婶婶还是假婶婶?不会是同行吧。你是哪一家食肆的?你是来抢生意的吗?还专门挑的饭点,你以为靠这种手段就可以抢如意小馆的生意?你做梦吧!”
面前之人说话尖酸刻薄,又对沈家人并不尊重,怎么也不像亲戚的样子。
张伟也忍不住。
他一开口便是灵魂拷问。
“哦哟,这又是哪位呀?”
周秀英上下打量了张伟一眼,此人虽长相标志,但这么个年岁,头上却戴着一只柳环,看起来行为并不正常,恐是个傻的。
“你怎么看着文文弱弱的,说话却跟放鞭炮似的......雁雁,这莫不是就是你与之私会的情郎?啧啧啧......雁雁呐,咱们成儿不好吗?当嫡长媳不好吗?非要喜欢傻子?”
她一咧嘴。
验尸女配傻子男,倒也是相配。
“啪。”
是一声比砂锅咕噜冒泡还响的清脆巴掌声。
沈雁回快步上前,对着周秀英的脸就是狠狠一巴掌,一点儿都未给她反应的余地。
“你敢打我?”
周秀英抚着自己的脸,只觉一阵火辣辣的疼。她不可置信地盯着沈雁回,目瞪口呆。
这还是从前在家里逆来顺受,什么都听她的沈雁回吗?
“打你就打你,我有什么不敢的吗?你是高门夫人还是脸上镶了金,不让打?”
沈雁回晃了晃脑袋,继续开口,“你今日的朝食是在家里的茅厕里用的?嘴巴这么臭,我打你我还嫌手脏,不吃饭就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