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子舟 作品

分卷阅读177

做菜啊,沾了这样的晦气,我日后还怎么做生意?这菜做的再好吃,我都不愿意吃了,你们各位谁爱吃谁吃吧!”

这话说了还不够解气,那行商丢了银子,便收拾了东西要走,恨不得立刻离开如意小馆。

“沈小娘子真当仵作,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呢?”

“当仵作还会告诉你?告诉你,你还敢来吃吗?”

“可沈小娘子做的饭真的很好吃,我也没有来过这么实惠的饭馆。”

“你是傻子吗?哪家不能吃,非要来这吃吗?吃多了小心招来什么东西,真是晦气得很!”

一人的行为,影响着在场所有的食客,且沈雁回当场承认了自己当仵作。

如意小馆,炸开了锅。

或是当场付了银钱,骂骂咧咧地离开,或是平日里与沈雁回熟识的码头之人,虽依旧坐在原位,但也不再动筷。

百姓敬鬼神,对尸体有本能的畏惧与避讳,而长期与尸体打交道的仵作,一直被视为不祥之人,为他人所议论。

当初,作为仵作之女的周艳,便是从小饱受这样的言论,连朋友都没有几个,及笄以后,更是无人提亲。

“我是当仵作,可我一点儿都不后悔。”

桌上满是狼藉,沈雁回长舒了一口气。

说不难过,是假的。她真的很想用心经营如意小馆,她也想查清案子,为那些人找出凶手。

真的,不能兼得吗?

“你当归当,你开什么饭馆?真是害人不浅!”

有人狠狠甩了一把衣袖,有碗碟从桌上掉落,摔成碎片,飞溅到沈雁回的身旁。

“仵作不曾杀人放火,你们是有多瞧不起仵作!”

周艳大口喘着气,她深知仵作的不容易。她只知沈小娘子救了她,却不知她也当了仵作。

一时,心中酸涩翻涌,将沈雁回护在身后。

“雁雁。”

手被紧紧地握着,谢婴低声喃喃,“雁雁,我会处理。如意小馆,一定会长长久久地开下去。”

“嗯。”

行商们不认识谢婴与张伟,他们是生意人,平日里烧香拜佛,求神仙保佑生意兴隆,最忌讳这些。

如今正是一年的开端,却白白吃了这摸过尸体的手做的菜,没一起将小饭馆给砸了,算是好的。

这样热闹的场景,自然是周秀英最想见到的。果然如此,没有人会接受一个仵作做菜。

她心里痛快,脸也不疼了,在原地笑出了声。

当然,依旧还有偏帮沈雁回的。

“咋的了?咋的了?咋不能吃?我就爱吃,人家沈小娘子做什么我都爱吃。方才还见你们一个一个夸赞,吹嘘这是什么佳肴,个个都学过变脸吗?”

在李大河的心中,沈雁回又“伟岸”了。

仵作地位低,他们这些脚夫的地位也低。可沈小娘子既能当仵作验尸,还能做的一手好菜,凭借摆摊,开出一间小饭馆。

这样厉害的姑娘,不应被这样对待。

“李大河你想吃就吃,没人拦着你,但是我们不愿意吃,你也不用拦着我们!”

确实有许多人对尸体避之不及,他们不愿吃,也无人能阻止。

毕竟眼下沈雁回本人也已当场承认。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如意小馆就走了好几桌的人。

不过用饭的人是少了,在门口瞧热闹的确实愈来愈多。

“我说雁雁啊,仵作开饭馆,这当真是奇闻,当真是第一人!”

周秀英站在门槛处,故意将这话又对外头围观的人说了一遍。

她还在拱火。

“周秀英!”

陈莲从手中不知何时接了一木盆的水,直直朝着周秀英泼去。

周秀英此时正兴致冲冲地编排沈雁回,根本来不及躲闪,就被泼了一身。

三月初的春日,冷。

那一盆凉水,更冷。

“陈莲你这个疯子!”

周秀英抹了一把脸,瑟瑟发抖,怒吼道,“瞧见没有,被戳穿了,沈家这帮人有多么得气急败坏。快都来瞧瞧,竟是连亲戚都不认了!”

她浑身都湿透了,模样狼狈。

孙引章见她这样,往旁站了几步,似是母亲丢了她面子,不愿相认。

“谁跟你是亲戚?我们沈家与你们孙家算是哪门子的亲戚?你非要跟我们沈家攀亲,行,将二十两还给我,若拿不出来,就快滚!”

“你们瞧瞧沈家这一家子,个个凶神恶煞,验尸的验尸,拿菜刀的拿菜刀......如今,不仅不认亲戚,还叫亲戚滚,就这样的小饭馆你们还能吃得下去?指不定给你们吃的是什么肉呢,不会是敛尸房的吧!”

围观的百姓窃窃私语,无一不指指点点。

“把嘴闭上!站成两排,给我站好!”

牛大志正与捕快们巡街,才想回县衙喘口气,正才到街角,就见这儿挤满了人。

竟有人在如意小馆闹事!与沈小娘子过不去,就是与他牛大志过不去!

“说够了吗?”

谢婴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