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子舟 作品

分卷阅读152

牡丹擦了擦眼泪,哽咽道,“我想去找阿福,我要去找阿福。”

刘成死后,阿福就消失了,再也不会来向她讨馒头吃。

今日阿福来,是给牡丹送东西的。

一支莲花灯簪。

“放心吧,我可没有去偷别人的东西。”

亮亮的莲花灯簪在脏兮兮的,瘦弱的小手中摇摇晃晃。

“今日上元,我瞧着她们都簪这个。阿成不在,我替阿成送你,你就当阿成送的吧,都一样......拿去!”

莲花灯簪随着牡丹的一举一动,在她的鬓发间晃动。那并不是一支精美的簪子,也值不了多少银钱。

可阿福到底是攒了多久,才能买到这支莲花灯簪。

“牡丹姐。”

沈雁回忽然淡淡开口,“你送乳糖圆子的路上,确实看见了芍药姐与牛大哥吗?”

依方才戏班子所言,康禄不知骚扰牡丹,还骚扰过芍药。

“我确实看见了。”

牡丹擦了擦眼泪,信誓旦旦。

“雁雁,虽说我本不想让戏班子的人知晓我与牛俊的关系。”

面对沈雁回的询问,芍药一点儿也未生气,反而浅浅一笑,“民女方才确实与牛俊在一起,眼下他回家了,明日还要早起帮他爹送猪肉。谢大人若不相信,明日叫牛俊来问一问便知。”

牛俊人老实,爱捣鼓胭脂水粉,生得一副小生模样。

芍药平日里大大咧咧的,虽是个女子,干得却是个武生的行当,翻起跟头与耍起枪来比男子还要更胜一筹。

这样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人,偏偏就看对了眼,你侬我侬的。

牛俊懂得欣赏芍药的武姿,芍药也会对牛俊发明了新东西而进行一个美好的夸夸。

“康禄那厮,被我踹飞后,就再也不敢说我了。”

芍药狠狠地剜了一眼地上康禄的尸体,转身握住牡丹的手,“牡丹姐,这种人就是要狠狠揍一顿,才知晓疼。眼下这厮又不知得罪谁了,叫人给害了,我瞧着也是活该。真是好死!”

康禄并未大奸大恶,杀人放火之人,可小恶也是恶,小恶也会对他人造成不可磨灭的伤害。

他一死,竟无人同情,还有直呼痛快的。

戏班子里的人都由牛大志与明成仔细盘问了个遍,在康禄死的时候,大家都在翠微楼里,又或是与他同在山棚之上。到底是谁亲自将毒药端给了康禄,眼下实在是无法得知。

那毒可以是一碗乳糖圆子,也可以是一杯茶水,又或是康禄不小心在哪里沾到了,都有可能。

要验证牡丹与芍药的话,也需等到明日。

谢婴命各个捕快回去休息,留几人在翠微楼轮番上值,防止有人趁夜奔逃。

“大人,小的来抱吧。”

沈锦书一直被谢婴抱在怀里,即便是回去路上,他也小心地抱着。

她正在酣睡。

这么小的孩子,在面对这样可怖的杀人案时不哭不闹,反而胆子大得站出来帮牡丹寻找证人。

沈家人将她教得很好。

“没事,本官不累,一会儿换个人,该将她给吵醒了。”

谢婴摇了摇头,见明成双眼布满血丝,盘问这件事不仅耗费口舌,也费精气神。

本想出来游玩,却因命案一直忙乎到近子时,大家都累了。

“明成,你也回去休息吧......还有你,母亲,年级这样大了还熬。”

“你们听听。”

荆三娘打着哈欠啧了几声,“我儿,你说的还是人话吗?我如何年纪大了?为娘风华......正茂。”

说到一半,她又打了一个哈欠。

“风华正茂的荆三娘,可以回去睡觉吗?”

谢婴瞥了她一眼。

“那你呢,我儿你是铁人吗?”

“总要送完雁雁与凤姐儿。”

谢婴冷哼一声,“有些早早离家的人当然不知在汴梁为官的艰辛,比起那时的亥时睡,寅时起,在青云县这段时光,我过得已是神仙日子了。”

“有些人怎么自己几点睡还要编排我起来,那是你非要做那清官。”

荆三娘打着哈欠,继续对峙道,“你若做个权臣,做个贪官,至于这么熬吗?不每日都能去樊楼里头吃酒?也不知这两年你两袖清风的,到底攒了多少银钱,别到时候娶媳妇儿都不够。”

“是不够,八品能有多少俸禄,倒是怕是聘礼都备不齐......母亲给些?”

“我儿不孝!”

沈雁回听了这娘俩一路的拌嘴,越听越忍不住笑出声。

明明相互关心着,却非要相互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真是一对冤家。

好在谢婴的驱赶还是有些效果,待回到了桃枝巷,只剩他们三人。

沈丽娘着急他们,并未安歇。沈长生从谢婴怀中抱过沈锦书,感谢了一番,便催促着妻儿一同去睡觉。

“雁雁很累吧。”

谢婴的怀中永不空落,沈锦书一被抱走,便能空出来抱沈雁回,“逛了许久的灯会,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