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子舟 作品

分卷阅读155

如何?你要气死我。”

荆三娘心中总算舒了一口气,心想自己教出来的孩子,还是懂些礼数的。

“赶紧去收拾收拾,一会儿不是还要查案子吗。我给你下了桐皮面,是你儿时最喜欢吃的,自己去盛。”

“嗯?”

谢婴继续笑道,“母亲,今日的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吗?”

“你别吃了,我下了毒。”

“啊?”

明成正端桐皮面,大快朵颐,从院中走到县衙门口瞧二人拌嘴。

这可是他吃的第三碗桐皮面,夫人与大人的嫌隙已经大到要下毒了吗?不是元日时还挺好的吗。

“夫人!我我我,我要将胃拿出来洗洗,呜呜呜,我会和昨日那死者一样死得那么难看吗?”

这样香的桐皮面,竟有毒!

没想到他堂堂汴梁一支草,未为大人与宋推官而死,竟死于一碗桐皮面。

“哎唷明哥儿,我说着玩的,哎唷明哥儿莫哭。”

荆三娘拿出手巾提明成擦了擦嘴。

“我去试试毒。”

谢婴回房换了身衣裳,稍作洗漱,便去后厨盛桐皮面。

荆三娘做的桐皮面只是普通的鸡汤底。

如今日子好过了是用一整只鸡熬成的汤底,面里还煨着一只炖得软烂的鸡腿。在谢婴少时,他吃的桐* 皮面用的是鸡架。

也不是许多铺子中剔得还有不少散肉煮完稀稀落落掉下的,而是一丁点儿都啃完的鸡架。

桐皮面,谢婴的生辰面。

替人浣衣一日不过三十文,不仅要保证二人的吃喝,还要替谢婴买些笔墨纸砚。再者,学堂书院的束修礼也要备好。

荆三娘只能紧巴巴地过日子,将一块铜板掰作几块来花。

一只鸡抵过她一日的工钱,也会有逢年过节才会买上一只,而后就是谢婴的生辰。

一只鸡要吃上好几日,再将鸡架煮了又煮,用来下面。即便是鸡架吊汤,那汤也是非常有滋味。

用喷香的鸡汤下上一碗桐皮面,烫上几棵青菘,再卧上两枚煎得流心的荷包蛋。生辰时,定是要卧两枚的。

谢婴尝了一口眼下的桐皮面,鸡香味浓郁,味道甚好。

母亲煎蛋的手艺还是那样好,用筷子一戳,里头的心便会缓缓流进汤里,与桐皮面混合在一起。

就是鸡汤香浓了一些。

谢婴可是记得,当年的鸡汤混着清水吃了一顿又一顿,到后头,可真成清水面了。

嘴上与荆三娘总是斗,但谢婴依旧吃了两碗。

日子好了,母亲也再不用浣衣。

待谢婴打点好一切,桃枝巷的沈雁回已经在院里打她的八段锦。

后头跟着个沈锦书一块学着,当真是有模有样。

待谢婴坐在一旁的圆凳上抚着软绵绵的皮毛玩上好一阵,二人终于将这八段锦打完了,还冒了些汗。

“好官谢大人,我们走,我们走!”

沈锦书一手拉着沈雁回,一手去拉谢婴,蹦跳着出了门。

“谢大人,多打八段锦,才会像凤姐儿这般有活力。”

一路上,谢婴并未说话。

昨夜的事还萦绕在沈雁回脑海里,见谢婴,却像个没事人一般。

“好,以后雁雁教我。”

“今日谢大人怎么要亲自去码头,天天亲力亲为。”

“捕快们也累,轮班值了一宿,让他们休息吧......主要是能与雁雁一起。”

“......”

谢婴,话题终结者。

过了上元的街道上依旧热闹,大伙都在把握住这最后的闲适时光,尽情玩乐。

似乎没有人被昨日那件事扰了心绪。

“嚯,老李,你这儿的生意怪好,排了好些人。”

一路走来,街上热闹非凡,摊位摆了不少。不过要说人最多的摊位,是李伯的糖画摊。

李伯做糖画,栩栩如生。

莫说花鸟牡丹,便是龙凤,也只用一小勺糖浆,轻轻勾勒,不曾断连,便能叫它跃然纸上。

漂亮的糖画尤其吸引孩童,何况才过完年。

不过今日大家都不愿做花鸟,做的是——黄鬼。

“李伯,我的黄鬼好了吗?”

孩童挤作一团,纷纷要李伯给他们做黄鬼。

“好咯!”

李伯用铲子轻轻将做好的黄鬼铲起,递过竹签,“喏,拿好咯,三文钱!”

那孩童扔了铜板,还未瞧上一眼,迫不及待地将才拿到手中的糖画咬了一口。

“到我了,到我了,我也要吃掉黄鬼!”

后面的孩童又挤了上来,眼瞧着面前这位孩童将黄鬼吃得滋滋有味,他心里别提有多着急。

“小胖墩儿,怎么大家都在买黄鬼啊。”

沈锦书疑惑地摸了摸脑袋,要她买糖画,她一定要叫李伯伯画个小兔子,如何去画一个可怕的黄鬼,还要吃掉它!

见熟人,沈锦书松开沈雁回与谢婴二人的手,快步跑到他跟前。

“凤姐儿吃一口不?”

见沈锦书,那位叫小胖墩儿的脸一下就红了,大方地将糖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