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子舟 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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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小雨夹杂着雪,可冷。”

沈雁回从小推车下拿出一条月白色狐皮斗篷,递到女子跟前。

她自然是没有狐皮斗篷的。

这是谢婴的。

临近年末,县衙的琐碎之事便多了起来。乡里有不少的文书册子递上,都要给谢婴过目,最近的谢婴便很少来小食摊用饭。

当然,也不能叫他在县衙里可怜巴巴地吃冰糖肥肠。

陈莲给谢婴包了许多馄饨与饺子,叫明成下了给谢婴吃。

虽然大部分全叫明成给吃了。

谢婴的衣服,本不便借给他人穿,况且这是谢婴特地取了给沈雁回御寒用的。

可眼前的女子实在是穿得太少了。要是穿得这样单薄,在她小食摊上用完一顿饭,非冻成冰棍不可。

她知晓谢婴爱干净。

但她还是好好琢磨琢磨如何才能不将白狐皮洗坏吧。

“多谢。”

女子接过这斗篷,先是一怔,又抖开仔细瞧一瞧,随后嗅了嗅,就是迟迟没有披上。

“娘子,这斗篷不脏。”

沈雁回眉心一皱。她好意将谢婴的斗篷借给她披,莫不是她还嫌弃上了?

“并不是。”

那女子莞尔一笑,上下打量了一番沈雁回,眼里露出几分狐疑,“这斗篷上好大一股壶柑的香味,还挺好闻的......这是小娘子你的斗篷吗?”

虽说这是谢婴的,但这好歹也是从沈雁回的小推车底下拿出来的。

沈雁回瞧了一眼这女子的眼神。

怎么一副似是她偷了谁的衣服似的!

虽然说她这样摆小食摊的,有一件毛色上乘的白狐皮斗篷,确实是有些奇怪。

但是,她瞧起来也不像是个扒手吧!

“是朋友借给我的......”

沈雁回心里头有些不是滋味,但还是张罗着给她炒菜,“娘子您瞧瞧要吃些什么?腊肠芋头、油焖虾子、酱炒茭白,还有鸭腿、蛋饺类,您选一选罢。”

“嗨,我不挑,你随便给我上些,我都能吃......”

她将那件狐皮斗篷往身上一披,又转身与她的那匹马攀谈,“胭脂,还是狐皮斗篷暖和啊。这料子,让我有些想起一年多前,我猎的几只白狐狸呢。你还记得嘛,是咱们一块猎的。”

她那匹马儿上前嗅了嗅她身上的斗篷,竟嘶鸣了几声,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

不对劲,很不对劲。

沈雁回忽然觉得很不对劲。

凭借她多年的侦查本领,她怎么瞧着,这一人一马,认识这件白狐皮斗篷啊!

“好香!”

见一碗饭端上来,女子并不在意什么形象,很快便端起饭碗,拿着调羹大快朵颐,“胭脂,这儿的小摊子做的饭,味道都这般好,要不咱们留在这儿过年罢。”

胭脂也饿。

它注视着女子身上的饭,艰难地点了点头。

“它吃林檎吗?”

沈雁回的小推车抽屉里还摆着陈半瞎收摊前送给她的林檎。

“多谢......胭脂,你真有口福啊。”

女子捧过沈雁回递过来的林檎,徒手一掰,那林檎便立刻一分为二。她小心地喂马儿吃半只林檎,转身与沈雁回道,“我叫荆三娘,小娘子可唤我三娘。敢问小娘子芳名?”

虽说才坐在用饭便互报名字有些怪异,可眼瞧着面前之人的性格颇有江湖儿女的气势,她也不好不回应。

“沈雁回。”

荆三娘眼睫微颤。

“沈雁回?”

那剩下的半只林檎被她扔在一边,让马儿自己低头去吃。

她很快又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了沈雁回一眼。

“可是出自易安居士的‘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中的‘雁回’二字?”

“是的。”

这是祖母思念祖父取的名字。

当年祖父远在军营,沈雁回那时恰巧呱呱坠地。

后来祖父再也没有回来。

沈锦书出生,沈长生取“锦书”二字,也是为作思念。

就这般猜出来了?

“沈小娘子,我瞧你年纪轻轻,便已经这样能干了。”

荆三娘歪着头瞧她,“像你这样厉害的小娘子,可有成亲?”

“还未。”

沈雁回知晓了,这人真有些自来熟。眼瞧着这声打扮,与她方才之话,大概她是漠北人。

听闻漠北的姑娘性格很好,非常豪爽。

“那可有意中人?”

“没,没有。”

她猜错了,这人是做媒婆的?

“没有吗?”

荆三娘摩挲着身上披着的白狐皮斗篷,“那这白狐皮斗篷,不是沈小娘子的意中人的吗?我观这斗篷大,应是男子所有。”

“朋友的。”

沈雁回炒茭白的手都有些不自在了。

“朋友......吗?”

荆三娘一手握着调羹,一手托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盯着沈雁回,“什么朋友这般重情义。这样一件白狐皮斗篷,若是放到市面上去卖,定是值千金。你的朋友便这样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