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子舟 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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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细密,但似乎因主人长期佩戴而被磨出了不少起线。

“我呸!”

侯三朝着胡田狠狠啐了一口。

“这是师娘送给师傅的定情之物,是师娘一针一线亲自绣制,天底下只此一枚。即便是磨破了,师傅也叫师娘补补,继续佩戴,从不曾轻易摘下,师傅如何会送给你?在大人面前,你还在说谎......大人!师傅,定是他杀的!”

“看来,不打板子,你确实不会说实话了。”

张伟冷哼一声,“带回衙门去。”

“我,我,我......大人!小的说,小的说!小的走的时候,胡峰根本没死啊!”

胡田的谎言全被侯三说破,而面前的张大人就如冷面阎王般,这叫胡田如何敢再撒谎。

“你是用东西,打了胡峰的后脑,对吗?”

沈雁回在一旁淡淡开口。

“你你你!你怎知!”

胡田瞪大双眼,惊恐地注视着面前的女子。他敢确信,当时除了他与胡峰,根本无人在场!

胡田一直是个泼皮无赖,且好赌。

胡峰的双亲去得早,他早早就接管了鸡舍。

胡家的其他人似乎都沿袭了胡老太爷的性格,个个都能干得很,大多都当了客商,或者远去汴梁做生意,离开了穷困的铜锣县。

胡田这个旁支却不知怎么回事,从小就是个油嘴滑舌的,长大了更是能混则混,一天都不愿意出去做工,全靠胡峰这个大侄儿接济。

一开始胡峰倒是给得多,但等到胡峰成了亲,钱越给越少。

俗话说升斗恩米斗仇。你愿意帮他时,他并不记挂,反而觉得理所当然。但若是不帮了,或远不如从前了,他的心里便开始嫉恨你。

尤其是胡峰将鸡舍打理得越来越好,还娶了一个貌美如花的媳妇儿。

不平衡,胡田的心里极度不平衡。

一个毛头小子,如何能娶这么漂亮的媳妇儿?还赚了不少钱。

胡田开始总是来胡峰家打秋风。

别说是要些银钱了,便是逢年过节时,胡峰家里晒些腊肉咸鸡,统统都要拎一些走。

更过分的是,他赌钱借钱,报的是胡峰的名号。

胡峰心善,想着能帮衬着就帮衬些。但越帮衬,胡田的胃口就越大,赌债也越欠越多。

真正让叔侄二人矛盾彻底爆发的,并不是钱财,而是赵如意。

一日,胡田趁胡峰不在,偷偷潜进他家,抱着赵如意就要行苟且之事。

可那日侯三在家,拉开了扒了裤子的胡田,而赵如意又一脚踹得他差点断子绝孙,最后胡峰知晓后,更是拿着柴刀要劈了他。

自此,叔侄俩的关系,彻底断了。

可胡田要赌啊,越没钱越要赌,借钱也要赌。本来身上就摸不出几个子,用不了几天,就越欠越多。追债的陈哥说了,要是再还不上钱,就真让胡田断子绝孙。

胡田已经没有钱再去赌了,更没有人愿意借钱给他赌,根本还不了债。为了他的子孙后代,他只好拉下脸来,去胡峰家借钱。

二人才弄僵关系,胡峰如何愿意再将银钱借给他。

即便是胡田痛哭流涕,跪倒在胡峰面前,胡峰也不给他半个铜板。

不给。

那就抢!

走投无路的胡田怒从心来,伸手就去夺胡峰腰间挂着的荷包。

那荷包是赵如意亲手缝制,胡峰偏爱妻子,自然要好好护着妻子为他绣的荷包,推搡间二人扭打起来。

眼见胡峰比他年轻,胡田扭打不过,被欲/望蒙蔽了双眼的胡田抓起桌上的碗,就猛朝胡峰的脑袋砸去。

胡峰应身而倒,碗也碎了一地。

胡田大亥,探了探胡峰的鼻息,还是有气,只是晕了过去。

惊慌未定的他抓起胡峰腰间的荷包,拔腿就跑。

“大人,小人当时害怕,但小人确定,那时胡峰根本就没有死啊!”

胡田匍匐着爬到张伟的脚边,“大人,小的后来也向仙鸡楼的小二打听了,胡峰前日午时还给仙鸡楼送鸡,那时都还活着,如何就是小人杀的他,小人冤枉啊!”

“你是何时去找的胡峰?”

张伟厌恶地看了胡田一眼。

世上竟有如何将好心当成驴肝肺的人,竟还对自己的亲侄儿痛下毒手,实在是可恨。

“前日巳初时分,是巳初。小人离开胡峰家也不过巳时三刻,小人不可能杀他,不可能杀他!自前日起,小人一直呆在赌坊子里,有许多人可以为小人作证,小人真的没有杀他啊!”

恐惧不断涌上了胡田的心头,杀人的罪名要是被做实,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撒谎,你在撒谎!”

侯三一把掐住胡田的脖子,“师傅他待人那么好,来吵架都不曾与他人吵过,除了你,你这个畜生!你这个杀人凶手!”

“我......我没有。”

胡田面色涨红,脖颈上的青筋被侯三掐得爆起,只要再用几分力,便会被掐断喉咙。

“拉开他们。”

张伟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