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有什么用?被褥一盖,就只剩下大眼瞪小眼了。
“我瞧着你们俩年纪轻轻,应是成婚不久吧?”
王翠兰打心底里替沈雁回惋惜,多水灵的姑娘,怎么就找了个虚的。
“我与雁雁才成婚一年,只不过......唉。”
谢婴从沈雁回那儿现学现用,故作扶额,“只不过我,唉,我,我没用,我......唉,实在是对不住雁雁!”
一连唉声叹气多次,却也实在也难以启齿。
“诶诶诶,小郎君你别哭啊!”
王翠兰傻了眼,这小郎君块头瞧着还挺大,怎么靠上人小姑娘的肩膀哭起来了。
“我,我到底有还什么用......”
谢婴一边抽泣,一边用沈雁回的肩膀遮住了眼睫,声音戚戚,“如今,我,我还如何叫作男人!”
沈雁回狠狠地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
不愧是在官场横行霸道的,演技派!
“夫君,你快别这么说,这也不是你的错。”
她拍了拍谢婴的肩膀,抬眼望向王翠兰。
“王婶子,您瞧瞧我的夫君。他可真算得上是位好夫君了,我嫁去一年,不曾让我受过什么委屈。只是因这隐疾,他总不断地怪自己。唉,眼瞧着夫君日益憔悴,我的心也要碎了......”
她又用力掐了自己一把,此刻再抬眼已是泪眼朦胧,“我听您隔壁陈姨说,您这儿有味药,唤作‘龙阳丹’。若能得了此药,想必我夫君再也不用每日神色恹恹,日后我们日子也好过了。”
“雁雁,你说,我还算得上是个男人吗!”
谢婴大拍自己胸膛几下,长叹短嘘。
“夫君,你别这样,雁雁没关系的。”
“不行!雁雁,你还年轻,不如你趁此机会,改嫁了去罢!”
二人竟在王翠兰面前抱头痛哭起来。
“哎唷闺女,你也别哭啊,你这一哭,王婶子瞧着心疼啊!”
王翠兰只生了个半大小子,整日皮得跟猢狲似的,送去学堂老是挨夫子的训。每日下学回家,都像是去泥塘里滚过一圈,一点也省心。
如今瞧见沈雁回,只是瞧瞧就心生欢喜。眼下她这么娇滴滴一哭,更是心疼。
这小夫妻俩,也太可怜了。这么年轻,怎么就这么虚呢!
“闺女你放心,王婶子这就替你将那‘龙阳丹’拿来,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王翠兰吸了吸鼻子,快走几步,回房去了。
“谢大人,您的眼泪呢?”
待王翠兰一走,二人当场停止痛哭。
只是谢婴一抬眼,哪有半点泪痕。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
不,没有雨点。
可怜她为了演技逼真,也为了不让自己笑出声来,狠掐了自己两把,大腿根子都青了。
沈雁回用衣袖狠狠地抹了一把泪,愤愤不平。
“好了,别哭,一会也给你去买个糖球儿。”
谢婴拍了拍沈雁回的肩膀,挑了挑眉,唇边勾勒出一抹淡笑,“瞧瞧,本官可是为了查案,做实了那虚名了。”
“买一个草把子,给凤姐儿。舅母喝药苦,也要吃的。”
“好。”
待王翠兰拿了个瓷瓶出来,二人还在面对面抽泣。
“雁雁,这就是‘龙阳丹’。”
王翠兰摇晃那瓷瓶,从里头倒出一颗黄豆大小的黑色药丸,瞧着与普通的药丸并无一二。
随后她似是训斥地朝谢婴道,“你吃了它以后,要好好待雁雁,听到没有?”
“一定,一定。”
谢婴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
“王婶子,只有这一瓶吗?”
沈雁回接过那瓷瓶,晃了晃。
里头的药丸互相碰撞,听声大概只装了十多颗。
“你还想要多少?”
王翠兰拉住沈雁回的手,认真叮嘱,“这‘龙阳丹’很灵的,吃上一颗,便是一整夜都不会消停。单只是这一瓶,就要一两银了,贵得很。”
她那还剩下几颗,还要留着自己用。
“王婶子。”
谢婴站在沈雁回身边,语气诚恳道,“您知道我们夫妇,刚刚成亲一年,咳,难免......王婶子,实在是麻烦您再多卖我们几瓶吧,我们并不差那几两银钱。”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是我这实在也没有这么多啊,我得去取。”
王翠兰知晓眼前这男人衣袍是上好的缎子,想必家中也是富裕,这次前来求“龙阳丹”,定是不差钱的。
“要不雁雁,这瓶你先拿去用,等过几日王婶子这儿多了,你再来拿。”
“我与夫君月底要回扬州去探亲,一走便是两三月,这......”
沈雁回又羞涩地低下头,“王婶子,不如您将那卖药掌柜的铺子告诉我,我自个儿去买便是,也省得叨扰您。”
“这实在是不行。”
王翠兰依旧摆手。
“怎得不行,难道王婶子怕雁雁抢了您生意不成?雁雁定不会的。”
沈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