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子舟 作品

分卷阅读88

......敢问张大人,死者的家人还未回来吗?”

“方才本官说了,她的妻子赵如意给酒楼送家禽去了,并不得空。”

张伟一边回答一边啧了好几声。

“她知晓有仵作会来验尸吗?”

“知晓。”

“那若民女眼下将尸体剖开,他的妻子可同意?”

沈雁回瞧了。

眼前之人,身材纤瘦,四肢细长,唯独这肚子有些大。

她按了按肚子,忽然有了个念头。

“这......”

张伟面露无奈之色,沈雁回眼下所做之事对他的冲击极大。

他揉了揉眉心道,“赵如意原先说,只要能找出杀害她丈夫的凶手,就全交给本官做主。所以,你剖吧。”

“行......谢大人,刀。”

剖尸。

原先仵作验尸,验得大多都是刀具所致的外伤,并不需要剖尸,张伟当县令的时间并不久,他是不曾见过的。

“呕......”

一旁的书吏忍不住捂嘴作呕吐状。

他毕竟见过不少尸体,死状惨烈的也见过,面对尸体时,能做到面不改色,已经不错了。

可眼下生生剖尸,那当真没见过。

沈雁回的刀被她磨得很锋利,只轻轻一滑,就能很快见到里面的肠子。

“呕......”

莫说那几个衙役,连张伟都不敢正眼去瞧,忍不住呕吐。

他说来说去,也只是一介书生。

鸡都没杀过,如何能见人硬生生剖开人的肚子?

本来这鸡舍里就臭,叫人忍不住犯恶心。

眼下的场景,铜锣县众人更是无人能忍受。

张伟靠在墙角根处,将一早吃的馒头配炙鸡皮,吐了个精光。

“易达兄若是实在难受,就出去透透风吧,本官与沈仵作在这里就行。届时,你可直接查看本官的记录。”

谢婴面不改色,站在沈雁回一旁,瞥了张伟一眼。

“嗯,谢大人说得对。”

沈雁回连头都不曾抬一下,“张大人您不舒服就先出去吧,这般场景,确实非常人能忍受。”

张伟扶着墙根,大口喘着气。这一大口,就又将鸡舍里的恶臭味给吸了个遍。

“呕......”

哗啦哗啦。

“本官,本官......”

张伟接过手巾擦了一把嘴,又抹了一把被逼出的生理性眼泪,“本官可以忍受......呕。”

哗啦哗啦。

张伟站直了身子,大吸了一口气,努力告诫自己区区臭味,无视即可。

心中无臭,便是不臭。

他身为一县父母官,将邻县的县太爷与仵作请过来帮忙,本就是在求人。

眼下死的是他们铜锣县的人,旁人都能做到面不改色,他如何能退缩!

无碍,一点都无碍。

不臭,一点都不臭。

呕......

张伟涨红了眼,“沈姑娘,请继续吧。”

“好,银针。”

“记,银针刺喉管、胃肠处并无发黑......肺大,且与胃剖开后,有积水。”

“针线。”

“给。”

沈雁回将尸体的肚子一针一阵缝上,随后站起身来,摘掉手衣。

她叹了一口气。

“谢大人、张大人,胡峰应是死于,溺毙。”

“溺毙?”

别说是谢婴,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人在鸡舍,如何能溺毙?

他们四处检查了一番,能装水的,也只有喂鸡的食槽。

那条两个手掌宽的食槽,也淹不死人吧?

“很明显,这儿不是他的死亡地点。”

沈雁回用衙役打来的清水洗手,“胡峰是被人抛尸在此处......还有,民女方才验了那三只黄鼠狼的死因,是死于中毒。”

“这......”

张伟一时间哪能摸得着头脑。

人莫名其妙地死在了自家鸡舍里,却说是溺毙。

身旁有三只死了的黄鼠狼,还是中毒死?

这这这,这如何查起?

“将胡峰的尸身抬出来吧,里面不是个安息的好地方。”

待众人走出鸡舍,已是正午时分。

“张大人,这个给您。”

沈雁回将包成一团的手巾,递给了张伟。

“这是什么?”

怎么忽然要赠他手巾了?女子赠他手巾,莫不是......

沈姑娘,确实厉害,相貌也好,值得他欣赏。

张伟的耳尖红了。

“里头有胡峰头发里夹着的东西。”

张伟差点没把手巾给丢飞出去!

“咳......”

张伟大声咳嗽,遏制自己将丢掉手巾的欲望,颤颤巍巍地一层又一层地翻开手巾,“是,是什么啊。”

“是扁豆花瓣。”

白色手巾包裹住的,是一片紫色的扁豆花瓣。

“李毛,收好,许是怎么关键证物。”

张伟立刻将手巾包好,扔给了一旁的衙役。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