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子舟 作品

分卷阅读86

是聪慧。”

“噗!”

沈雁回不小心咽进去半口茯苓白芷水,一边呛一边道,“好名字!”

张伟,字易达,是太祖四十年的举子。

一般来说,举子很少有被封官的。要等官职空缺,或是有人推举,这是个漫长等待的过程。

且官职不会太大。

所以中了举的人大多还是需要想要参加春闱。届时若中了进士,又再殿试时能被圣上钦点,那才是真正的一飞冲天。

不仅是在官场上如此,情场上也是如此。

人人都说榜下捉贵婿,那可不是胡诌的。

新科进士,若是被朝中哪个大臣看中了,许配了自己的女儿,此人从此定当官运亨通。

而张伟,他运气极好。

恰逢铜锣县县令调任,而上头又观张伟文章豁达,此人品性又不错,便命他补了这个空缺。

“确实呢......‘易’出自《周易》,有变易、简易、不易的思想。而班固又云‘穷与达其必济’,当真是美好的品德,当真是个好名字。”

谢婴盯着沈雁回,继续缓缓道,“易达兄年方二十五便已经中举,实在是年轻有为。本官乍看之下,他也算是风度翩翩的君子......还有你,一到人家铜锣县,便如此在意人家张大人的名字,确实是个好名字。嗯,也确实,张大人已才给你备好了米粥汤饼,任你挑选。也确实,要不你先去前厅用吧,嗯,也确实,有些人不知是不是来验尸的......”

他到底在说什么!

沈雁回稀里糊涂地听了一通,只能摸出一句——给你备好了米粥汤饼。

“先不吃了。谢大人,一会儿验完尸,咱们一同去吃鸡怎么样。我老早听闻铜锣县的鸡好,肉质鲜美,怎么做都好吃。其中一道名为‘黄金鸡’的最为色香味美,李太白吃了都啧啧称赞。”

沈雁回随意洗了一把脸,抹了些澡豆,挎起自己的竹箱走到谢婴跟前。

“好。”

“其实怀风这个字,很好听。苜蓿又名怀风,那是一种代表幸福与希望的小草。就像谢大人一样,给我们这些底层的小老百姓幸福与希望。”

“嗯。”

谢婴眼睫微颤。

“沈姑娘不先用些朝食吗?”

张伟站在前厅,嘴里还在啃着一个馒头,便见收拾妥当的沈雁回与谢婴走来。

“不吃了,先验尸吧,尸体这东西,放越晚越不好。”

沈雁回朝张伟行了个礼,“敢问张大人,死者尸身眼下在何处?”

“咳......”

张伟胡乱将馒头咀嚼咽下,“在原处,此人死法实在是诡异,本官并不敢妄动,沈姑娘且随本官去看看。”

正吃着饭呢,尸体不尸体的。

他回想起那尸体的惨状,桌上的米粥配炙鸡皮也不香了。

张伟喊了几个捕快,换了身请便的衣裳,准备与沈雁回一同前往。

“谢大人也要同去吗?这不是青云县的案子,谢大人不必一同前往。”

张伟瞧了一眼站在沈雁回身旁一动不动的谢婴,“待验完尸,本官会将沈姑娘安全带回来,怀风兄不必担心。”

“不然呢?”

谢婴环抱着双臂,“她是本青云县的仵作,本官有必要看着。”

“那,那同去吧。”

张伟擦了擦额角的汗,总觉得谢大人看他的眼神非常不友好呢。

死者名叫胡峰,是青云县的一家做家禽买卖的商户。

他是在自家鸡舍被发现的。

胡峰的祖上做的便是家禽生意,算是个养鸡大户,如今传到他这代,已是第四代。

鸡舍很大,因出了案子,外头* 有衙役看守。只是才走到门口,就已经闻到一股臭味。

“谢大人您在外头等我吧,里头都是鸡屎,一会将您的靴子踩脏了。”

沈雁回拎了拎竹箱,将谢婴拦在了舍外。

“无碍。”

谢婴依旧走到她身边,扫视了一旁的张伟一眼,“本官也去。”

“那好吧,您捂着些鼻子。”

待那鸡舍的门一开,扑面而来一股鸡屎臭。

这样相比之下,船舱里的那味道,根本不算什么。

长期密闭让这间鸡舍简直就是臭上加臭再加臭。

两旁养着很多鸡,见来人,躁动不安,咯咯哒直叫。

“报案的是他的妻子赵如意,说是卯时初刻起来喂鸡,就看见人躺在哪里。”

“那他的妻子呢,眼下人在何处?”

有仵作来验尸,妻子竟不在一旁吗?

“她人还在忙着送去酒楼的家禽,并不得空。”

张伟走在前头捂着鼻子,那恶臭鸡屎味还是直冲他的鼻腔。

感觉腹中才吃下的馒头要吐出来了。

反倒是他身后的沈雁回与谢婴,面不改色,甚至未曾捂过一次鼻子。

张伟怀疑他俩根本没有嗅觉。

“张大人,胡峰的尸体一直没人动过吗?”

“这如何能动,从前都说周仵作来验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