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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老六惨兮兮地回了家,才到家门口,就瞧见门口有两个鸟窝,里头有不少鸟卵。
他使劲擦了擦眼睛......
是真的!
其后每一日,胡老六家门口一会儿有鸟窝,一会儿有鸡卵,更时不时有鸟雀横尸* 门口。
这些都是肉啊!
胡老六将鸡卵煮了,阿娘吃两个,他吃一个;鸟雀煮了,阿娘吃肉,他吃鸟脖子与腿子。
有吃的了,阿娘的病也渐渐好起来。
更有一日,胡老六亲眼见到了到底是谁总是往他家送东西。
是那只黄鼠狼!屁股后头还跟着好几只小的呢!
那黄鼠狼将野山鸡丢在门口,小黄鼠狼则是丢了不少野菌子。
不过今日的野菌子,长得不好看,不再是花花绿绿的了。
胡老六烧水拔毛,将那野山鸡与菌子一同煮了,做了一锅山鸡菌子汤。
鸡肉软烂脱骨,菌子更是鲜美异常,胡老六恨不得将鸡骨头都嚼碎了咽下去。
那炖成来的鸡汤,他更是舍不得一下子喝光,兑水,兑水再兑水,喝了多日。他从来没喝过这么鲜美的汤!
过了两日,胡老六又开始琢磨。他这样,不就是不劳而获吗?
他是救了黄鼠狼一命,总不能日日总是靠黄鼠狼养着吧。
所以当黄鼠狼再送来鸡卵与鸟卵时,他便开始琢磨着孵鸡。
鸡卵被他当美玉似的好好养着,夜里还塞进他的被窝里头。如此养着养着,当真是被他给孵出来了!
黄黄的小鸡仔,有好几只呢。
“所以说,我们眼下吃的仙鸡,都是野山鸡的后代?”
张伟听了这故事,咬了一口鸡腿,只觉鸡香味美,齿颊生香,“怪不得这般好吃,叫人停不下来。”
“这只是个故事。”
男人一边讲,一边盯着正在认真吃鸡的沈雁回,“不过这胡老六就是靠养鸡发的家,也确实是在儿时救过黄皮子。他们传言他供了黄大仙,才有这般家底,谁知道呢......赶明儿我也上小苍山,去救两只黄皮子去。”
“我就说,救黄皮子有好报。”
沈雁回用肩膀挤了挤谢婴,一脸兴奋,“我马上就要发财了。”
“对,你马上就要发财了。”
谢婴喝了一口清茶,“吃这么多鸡,你也不嫌腻,我叫人炒两盘小菜,你再用些饭。”
“诶,怀风兄。沈姑娘喜欢吃,你就让她多吃些嘛,怎么出来一趟,你就如同那管家婆一般。不知晓的,还以为沈姑娘娶你当小媳妇儿了呢。”
张伟端着酒杯,大手一扬,“小二,给本官炒两盘素的,再上二两蒸米饭!”
“好嘞!”
沈雁回笑得在原地乱颤。
这喝醉了的张大人,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
谢婴用手指轻敲了一下桌角。
不笑了!
“喂。”
男人又在桌下踢了一脚,凑到身旁的男人耳边,悄声说道,“他刚刚是不是自称本官啊,我莫不是听错了......”
“嗨,你怂个蛋。”
男人继续嚼着炒黄豆,“醉鬼胡言乱语罢了,张大人如何会与我们这些小喽啰拼桌用饭。”
眼下他的眼里,只有他的春天。
“你说得也对哦。”
“来咯!上菜了!客官您让一让啊。”
小二端着食盘挤到男人身边,“张大人您要的素的,一盘酱炒扁豆,一盘油焖茭白,还有您的二两米饭!张大人,您慢用,小的先退下啦。”
非常礼貌,毕恭毕敬。
“张大人,您又来啦,这是您的朋友们吗?”
仙鸡楼的钱掌柜也迎了过来,见了张伟,相当热情,“今日的鸡滋味如何,您给提两句?”
“滋味甚美,本官就爱来你这吃鸡。”
张伟夹了一筷子酱炒扁豆,大口咀嚼,“这素的也炒得好吃......来,本官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青云县的谢大人,这位是沈姑娘。”
“哎唷,谢大人!”
钱掌柜连忙转身行礼,“草民这仙鸡楼何德何能,能有两位大人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
这就是当年名满汴梁的探花郎谢婴?何德何能!何德何能!
“不必行礼。你这鸡味道很好,小妹爱吃。”
谢婴摆了摆手。
“哎唷,哎唷!好!感谢小妹,感谢小妹爱吃!”
钱掌柜语无伦次,要乐得晕过去了。
他这仙鸡楼全靠张大人一手提携。没有张大人,就没有仙鸡楼的今日。
如今竟是来谢婴都来了!仙鸡楼名满大雍,指日可待!
“咱们铜锣县,有人叫张大仁吗?”
男人夹鸡肉的筷子疯狂颤抖,鸡肉夹起来,又掉了回去。
“没,没,没听说啊......你,你听说过,青云县,有人叫谢大仁吗?”
这时候也甭管他的春天不春天了。
寒冬来了!
“来啊!兄台们!与本官再痛饮一杯!”
张伟举起酒杯,与将酒杯举在空中,已经静静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