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得比开张起得还晚。叫谢大人问起来,就是谢大人不如如意小馆重要。”
“好,打起精神来!”
沈雁回跟着吆喝了一句,又将眼睛闭上了。
她的房不大,却挤了好几位姐妹,众人见着她这副样子,没有一个不笑的。
说她厉害罢,能有一身的本事,既能助人,也能只身开了一家小饭馆。但怎得到了自己这儿,也忒不上心了,当真就是位古灵精怪的小娘子,招人稀罕。
“罢了,她这几日也累,又是下聘又是铺房,咱们家亲戚少,所有事几乎都是雁雁与谢大人亲自操刀的。如意小馆开张这两个月,雁雁都没好好休息过,让她多睡会。”
沈丽娘拿着几支金钗在沈雁回的鬓边来回比试,光是头面,妆匣里就摆了不知多少,“就让她睡吧,我们帮她梳妆便是......眼下的雁雁,就算给她剃个赖利头,谢大人见了也会直夸赞的。”
谁会喜欢赖利头。
沈雁回梦中就听见舅母要给自己剃赖利头。
“不能剃赖利头。”
她迷迷糊糊地嘟囔着,“谢怀风一定会笑死我的。”
“哈哈哈......没人给你剃赖利头。”
这话倒是先没有笑了谢婴,引得众人笑得更欢。
这样可爱乖巧的雁雁,竟要嫁人了。若是日后谢大人对雁雁不好,管他县令不县令的,她们定是要找他算账。
眼下没有人再去打扰沈雁回,梳头的梳头,抹粉的抹粉,还有搬着凳子,窝在一旁在她的指甲上涂丹蔻的......总之,她们势必今日要将她打扮得最漂亮。
卧室里点着谢婴调的熏香,特细将晒好的壶柑果皮磨成了粉,最为安神。
从昨日安睡下,到眼下沈雁回慢腾腾地睁开眼,亦是巳时。
那头的鞭炮声响个不停,谢婴的花轿早就出发迎亲了。
实则新居与沈家,不过走上半盏茶的功夫,谢婴愣是要绕着青云县走上大半圈,再来接她,而后再带着她,继续绕一圈,才到新居去。
不知晓他在显摆什么。
愣是要好好将自己累上一顿,才善罢甘休。
“雁雁,先吃碗糖水蛋垫垫,一会儿抹了口脂,就不好吃东西了。”
陈莲捧来糖水蛋,沈锦书又端了几只酸菜肉馒头。
滚水里下的蛋,内里是糖心的,咬开雪白的皮,糯香的蛋黄便从里头流出来,与甜滋滋的糖水一块吃,香得沈雁回连吃了好几个。
“雁雁,再吃两个馒头,一会忙起来,到了夜里,都吃不了几口东西。”
芍药正仔细地挑选着哪个颜色的口脂最为好看,嘴里咬着个酸菜肉馒头,吃的喷香。
她成亲那日,就被叮嘱着不可以吃东西,愣是熬到了夜里,小两口去厨房里下面汤吃。
沈锦书拿来油纸包,将馒头塞进沈雁回的怀里,心疼道,“才不管口脂不口脂呢,雁雁路上饿了,便掏出来吃,不然就饿扁了。”
沈雁回将馒头往怀里塞了塞,嘴里亦是嚼了个馒头,“没事的凤姐儿,我晚上可以吃席面。”
“雁雁,哪有新娘子出来吃席面的,拜完堂,你就在卧房呆着了。”
芍药抓了几把干果,塞进沈雁回手心,笑道,“吃这些,弄不脏口脂。”
“什么!”
现代结婚还能吃两口自己的席呢,古代连自己的席都吃不了。
沈雁回欲哭无泪,芍药姐的她没吃到,难道自己的也吃不到吗?
谢婴专门请的汴梁来的厨子,亦买了好些好食材,她是真想吃啊。
“新郎官来啦!”
随着桃枝巷儿童们的叽叽喳喳,与噼里啪啦的鞭炮响。
谢婴到了。
沈雁回莫名的开始有些紧张,她要嫁给谢婴了。
好快,真的有些紧张。
不如骂一骂谢婴吧。
沈家的院外吵吵闹闹,透过小轩窗,沈雁回能清楚地听着众人起哄着叫谢婴作催妆诗。
“雁影翩翩映日边,红妆倩影似神仙......”
“快些撒喜钱!”
一袋子喜钱叮铃当啷满地响,再有鼓囊囊的红包一一奉上,沈雁回这头全军覆没。谢婴与他的一众兄弟们一下子挤进了沈家的院门。
前堂红烛高照,坐在主坐的是祖母陈莲,她说了好些话,将沈雁回的手放到了谢婴的手心,笑着抹泪。
“祖母,你莫哭嘛,我就在桃枝巷,我明日就来看你。”
沈雁回执着喜扇,替陈莲擦去眼角的泪,自己也止不住掉眼泪,“我明日就回来与祖母睡!”
“哪有这般的。”
陈莲被沈雁回哄得破涕而笑,“雁雁去吧。”
她家雁雁,遭了这么多罪,终于有个好归宿了。
新娘子本要父兄背出门,脚不沾地上花轿。
沈雁回并无父兄。
但她有一个最可爱的妹妹。
“姐姐有锦书。”
沈锦书拉着沈雁回的衣角,带着她走过她亲自铺好的红花毯,一条红毯从前堂到院门,上头撒满了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