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厅内一行人鱼贯而出,抵达前院后皆跪伏在地。
正心司司正亲自前来,扫视一眼众人后,目光在云霄身上停留了几秒,方才恭敬地打开帝旨宣读,内容无非便是国书已达,即刻出发,以及对侯府封赏之事。
张家人闻言一脸骇然,原还担忧侯府处境,却没成想云雀被封为外姓郡主。
云霄则暗中思忖,猜测龙帝意图。
等到旨意宣读完毕,待一众人起身后,司正换上了少见的笑颜。
“恭喜云夫人,恭喜郡主。”
司正对着二人行了一礼,这才转头看向云霄道:“侯爷,仪仗就在门外,一柱香后出发,随行正心司司察十人,司羽百人,卫城军五百人。”
“十车聘礼已经先行,听闻侯爷选拔了一群能人异士,可随同队末。”
云霄对着司正抱拳还礼,他虽贵为侯爵,于礼不符,但比他高的公爵,也不可能无视此人,“有劳司正,我已交代妥当,现在即可出发。”
在这几日时间,云霄夜夜陪伴母亲直至入眠,能说之事尽说,也算让其放下些许担忧。
同时他还给了母亲一个地址,正是诸葛亮下榻之地,如侯府有异,可着人前往。
对于性情大变,仿佛一夜间长大成熟的云霄,云母虽依旧挂怀不舍,但她也知帝命难违,所以表面上宽慰许多,只为让云霄一路踏实。
“二哥...”
云嫣上前,早就泪流满面。
云霄转身摸了摸她的脑袋,开口笑道:“再过两年也是大姑娘了,等二哥回来,一定给你寻个如意郎君,让你风光大嫁!”
云嫣扑向云霄怀中,泣不成声。
至于云雀则欲言又止,虽保持着冷面,可内心早就改观。
几日时间虽然不至于扭转所有,但她也知,侯府恢复荣光,既有父亲余荫,也是云霄用未卜的生死换来,末了,她还是移步上前。
“家里有我,一切尽可安心,三年归期,我会出城百里迎你!”
这句话一出,即便云霄也有些动容,他张开一臂,云雀虽然扭捏,可终究是与其相拥,云母和张家人目睹,无不是低头抹泪。
“仪仗出行了!”
片刻过后,云霄对着母亲叩首,司正喊了一声,紧接着尖锐的声音此起彼伏。
队伍人数众多,黑虎袍司羽压在云霄轿子前后,三百卫城军开路,一百司羽和二百卫城军自左右后方相随。
等出了内城时,早就等在那里的五十名市井混混,也耀武耀威地跟了上去。
这一日,全城无数目光聚焦,云霄也算风光远行,只不过绝大多数人并不看好,各种流言议论,也很快压下了云霄舌战百官时的锋芒。
看着仪仗出城,此时聚集在城外众多人中,还有几道云霄熟悉的身影。
“先生,侯爷带着这些人,到底何用?”
孙玲珑瞧见队伍末尾那些人时,忍不住蹙眉问道。
诸葛亮闻言轻语:“因为他们飘蓬断梗,了无牵挂,即便消失,也无人去寻。”
孙玲珑仔细品味言外之意,待队伍离城许久,刹那恍然明悟!
官路之上。
穿越之后,第一次离开帝都的云霄,看着马车外的自然风光,不免心旷神怡。
但他并没有过度贪恋美景,放下帘幕后,便开始合成这几日的积攒。
于城内选拔时,他并没有点出太多武将,依旧只有三位,就是怕过犹不及,引人猜忌。
若非城外流民被放入太多,恐怕那三人的身份都是问题。
而且离开之时,孙玲珑也打探到了一些消息,星云国那面并没有太大动静,反而龙国境内聚集了很多势力,皆奔赴官路所在!
“帝都范围应当无事,随行之人必有奸细,如今我可点百将有余,必须寻得恰当时机,除此之外,沿路也要留下部分。”
云霄合成了五位五星武将后,又合成了五百三星死士,剩下的则留作应急,随之闭目思忖,回想着诸葛亮与自己商量的对策。
仪仗一路前行,等离开帝都百里,速度突然放缓,官路上也传来嘈杂。
云霄掀起帘幕,只见无数流民聚集于队伍两旁,不时作揖想要一点吃食。
龙国自从龙帝继位,已经连续征战四年,这些流民皆来自于边关,运气好的挤在前头可以分批进入帝都,更多人则被拦在帝都百里,只能靠沿路乞讨。
按理来说,他们离开家乡,应寻最近之地安居,但帝都之外,皆被各路王侯掌管,他们已经筛选一批身强体壮之人,剩下的老弱病残,只能前往帝都寻求生机。
好在除了这条官路,别处并无饿殍。
对于如此情景,云霄即便有心相帮,也是力不从心,只能放下幕帘。
当队伍缓慢中继续行进五十里,眼看着天色已暮,突然停了下来。
紧接着四周传来呵斥之声,云霄这次挑开车帘站在前头。
“侯爷,此地流民太多,拦住了去路,我已着人驱赶,还请侯爷稍事休息,再过两个时辰,必能抵达望都城。”
一名司察上前行礼说道。
云霄看着四周聚集的流民,心中有些不忍,刚准备着人分发一些粮食之际,突闻前方传来急促的喊声,“敌袭,警戒!”
刹那间,数道箭雨从流民后方射来,只是一轮,便有百余来不及防范的卫城军被射杀。
正心司反应极快,全部朝着云霄所在马车聚拢。
“侯爷快进马车!”
方才说话的司察顾不得礼数,直接一把将云霄推了进去。
突发变故,让云霄也反应不及,按孙玲珑的消息来算,他至少还要过两座城池,才能遇到拦路,为何提前这么多?要知此地距离帝都还不到二百里,他们怎么敢如此!
回神之后,云霄惊恐之余也带着一丝兴奋!
只因他先前打算可以借此提前。
外面厮杀阵阵,云霄已经从马车内翻出了一身卫城军的铠甲,快速换好后,他连点两将,趁乱在其护翼下离开马车。
正心司的人虽拼死抵挡,奈何事发突然,对方又人数太多,只能严防死守确保无人靠近马车,却并未注意到,在他们身后有三人悄然而下,片刻间便没入人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