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初见云绮

虽星云帝并未下旨,但公主已经发话,那宦官自然没有再拦,狠狠地瞪了云霄一眼后,便开口道:“云侯爷,要入城就快些,我可没时间与你多耗。”

这种话能说在台面,已经说明宦官词穷中带着恼火。

云霄目的已达,自然没有追究这些细节,待众人甲胄全部堆砌在城门一角后,便跟在对方身后入了城门,相比龙国帝都,星云帝都要差上许多。

毕竟星云原本也是游牧部落,建城称帝还不到十年,能有这般光景已经不俗。

队伍走出不过千米,就朝着左侧转去,再行百米,已经看不到像样的建筑,各种土坯房占据主导,给人一种星云帝都外强中干的印象。

等队伍抵达巷尾之时,可以看到周围清空大片,原本的土坯房全部都被拆除,特意用砖石围成了大大的院落,从外表来看有府邸的感觉,但内里依旧破败。

除去草屋三间,土坯两间,偌大的宅院实在没必要区分前后。

云霄对这里的环境没有半点期待,心中谈不上落差,房屋和正门倒是张灯结彩,门面十足。

“定国公主已经在屋中等待,侯爷将国书给我,就算礼成。”

“此处不比龙国,每日戌时宵禁,不允许任何人上街,每年定国公主岁赐五百两,宫中配备了两名丫鬟,五名仆从,晚些便会过来,他们的吃穿用度皆由公主自理。”

“关于护卫之事,因此巷只有一条出入路口,每日会由大理寺的人进行交接。”

“对于此地人数也有限制,侯爷随行八人,可再招纳两人,如有超出需要上报,未得批准之前,不得容留,否则按星云律论处。”

“如侯爷与公主出城,也要提前上报,私自外出会被禁足一年,至于帝都之内,因侯爷住在外城,所以进入内城同样要请示。”

宦官罗列出一大堆的限制,云霄左耳进右耳出,压根没有理会。

虽看出他的敷衍,但宦官还是咬牙全部念完。

当其接过国书之后,便带人匆匆离开,不想再多待一秒,

云霄此时回头看去,院子虽大,可也容纳不了千余人,还有许多站在街巷。

“将所有聘礼全部卸入左间房内。”

“其木格,你带两人去找几家酒楼,订下婚宴,让他们来这里做,或者做完送来。”

“你叫什么来着?”云霄看向那位仪仗队的武将。

“末将章安。”

“你带一些人去买桌椅,另外统计人数订下酒楼。”

“末将领命!”

“来个能写会算的人过来。”云霄环顾一圈问道。

一位文官闻言扭扭捏捏上前,他昨夜刚参了云霄,可今天对其却有了不小改观。

云霄并没有注意到此人纠结,开口道:“你给我统计规划一下,盖上几间牢固点的房子都需要什么,另外带些人去城中转转,帮本侯打探一下材料价格。”

说完,云霄也不管对方愿不愿意,直接穿过人群走到了正门外,大声喊道:“我已着人去买酒菜,晚些时候可以去城中客栈休息。”

“现在先原地休整,养好了精神,等本侯与你们一醉方休!”

“谢谢侯爷!”

此时众人闻言,回答都比较随意,嬉笑一片。

交代完这些事情,云霄方才去了压根没有任何隔断的后院正屋。

待他开门进入,屋内摆设一目了然,两桌四椅,一炕一橱,可谓简陋。

此时正对着门的炕上,铺着红色被褥,上面坐着一位身穿红色喜服的女子,两只手放在腿上紧握,显得有些紧张。

虽看不到长相身型,但手上的皮肤雪白细嫩。

云霄在屋内踱步打量片刻,心中有些好笑,怎么也没想到星云帝如此器量,给他安排土坯房不说,连个床榻都没有,直接用上了土炕。

看来对方是想逼他折腾,好将这些添油加醋的传扬。

等在女子身前站定之后,云霄便伸手掀开盖头。

当红布褪去,云霄挂着微笑的脸逐渐凝固,目光也充满了诧异之色!

他无法用言语去形容,自己看到了怎样的一张脸。

第一眼是怜,那种深入骨髓,我见犹怜的怜。

第二眼是美,与其木格英气野性截然不同,带着柔情似水的美。

此时对方柳眉下的凤眼充满了慌乱和恐惧,薄唇在紧扣的牙关外,抿成一条没有血色的线,仿佛在压制着心中的痛苦和难言。

云霄回神之后,整个人竟带着几分局促,坐在了不远的椅子上。

沉默片刻,他才率先开口:“即便没有高堂在上,亲朋来贺,但你我今日也算完婚。”

“不过你放心,我绝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也听说了你的身份。”

“但这些都不重要,无论你出身何处,经历如何,只要愿做我云霄一日之妻,那我便以礼待之。”说到此处,云霄心绪已平,等待对方回应。

云绮闻言,脸上虽依旧带着怜意和惧怕,但美眸中却多了几分诧异之色。

“云绮也知配不上侯爷,但,但这并非我能决定,来时誉...有人已经告知,侯爷无论如何,我都应全力配合,云绮绝不敢心存杂念。”

声音温婉,如平静的湖面泛起微弱涟漪,依旧不难听出心中惧意。

“没有什么配上与否,即便你是罪王之女,可曾经也是郡主,即便经历坎坷,但也非你能左右,这些话休要再提。”

“接下来,我说你答。”

云霄知道,短时间他根本无法打消对方心头顾虑,可他更知道,有些事情如果不能开诚布公,那他在星云帝都将会处处受限。

“你父亲当年为何下狱,家中可还有什么亲人,如今尚在何处。”

云绮闻言,葱葱玉指缠绕着裙摆,薄唇再度抿成一线,低头垂眸,不知该如何作答,只因先前慌乱惊惧,忘了誉王交代。

不可提及出身,不可透露实情,更不能承认自己是罪王之女。

可她方才已经坏了规矩,心绪起伏,大滴的泪珠滑落,仿佛誉王已经得知,转而前往天牢对父亲百般折磨,更想到母亲和两位哥哥,也即将面临残酷的对待!

这一切,都因她而起,负罪感如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