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人。
时桐走两步就不走了,让简疏文拉着他在冰面上滑;滑完之后走两步就又不走了,又让简疏文拉他。简疏文乐意拉时桐,两人就这么在冰上一直玩,乐此不疲。
两人在靠近西岸的地方这么玩,谁也没注意到东岸上,卫知礼站在冻成棍的柳树下,一动不动地盯着两人看。
卫知礼脸颊偏瘦,鼻梁高挺,戴着金边眼镜,气质矜贵,是大部分人印象中精英律师的样子。
卫知礼今天遇到简疏文和时桐纯属碰巧,卫知礼不知道他俩在这儿。
看到简疏文,卫知礼不知是什么心情。
卫知礼跟简疏文从前是朋友和同学的关系,后来是闹掰了的朋友和毕了业的同学的关系,仅此而已。说他俩有问题,那不可能,绝对清清白白;但说他俩只是普通朋友,又好像不止,拿卫知礼来说,如果只是跟普通朋友闹掰,这么久过去了,卫知礼到底还有什么放不下?
西岸那边,简疏文领着时桐滑了一路,时桐忽然对简疏文说:“跟我说说那个湖面冰球赛吧。”
“好啊。”简疏文便慢慢地跟他讲了起来。
那都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方合大学校园里有一个巨大的湖,叫求知湖,那一年的冬天是十年来最寒冷的一个冬天,一场鹅毛大雪后,求知湖被冻得严严实实,趁此机会,为了丰富学生的日常活动,校学生会组织了一场以院系为单位的湖面冰球赛,分为男子和女子两个小项。
因为是以院系为单位,这就出现了这样一种情况:男生多的院系凑不出一支女子冰球队,而女生多的院系凑不出一支男子冰球队。简疏文所在的法律系女生多于男生,不过比隔壁的英语系、汉语言文学系好多了,至少法律系还能凑得齐一支男子队伍。但之所以能凑齐吧,多少有点抓壮丁的成分在,连卫知礼这种对体育竞技兴趣不大的“小孔雀”都被拉来了。
简疏文是法律系男子冰球队的队长,由他带队训练,简疏文很乐意干这种事情,他就是学校里那种干什么都很积极的阳光开朗的人。
法律系这支男子冰球队是勉强凑齐的,准确地说是简疏文勉强凑齐的,里面有些队员甚至没打过冰球。冰球比赛的规则是,虽然上场的只有6个人,但每队必须有20个人参加,在比赛时可以灵活进行人员调配。最开始法律系只凑齐了11个会打冰球且愿意参加的人,是简疏文硬拉来了剩下的9个,简疏文连哄带骗地对他们说:“没关系,冰球很简单,一下子就学会了,我教你们,你们来就行……”
卫知礼作为简疏文的室友,还是当时简疏文关系最好的朋友,毫无疑问也被简疏文盯上了。
宿舍里,简疏文搬了个板凳凑在卫知礼身边,跟他解释如果人凑不齐20个法律系就没机会参加比赛了。
“我不会打冰球。”卫知礼道。
“没关系,冰球很简单,一下子就学会了,我教你,你来就行……”
“得了吧。”卫知礼打断简疏文的话,“你这话不知道忽悠多少人了。”
“这怎么能算是忽悠呢?”简疏文反驳,“咱们律师说的话怎么能叫忽悠?这叫劝,或者叫游说!”
“你是律师吗?你有律师证吗?”
“现在不是,以后一定是——准律师。”
“还准律师?”卫知礼一脸嫌弃。
“难道不是?哎,知礼,你看咱们现在搭档打冰球,以后正式当了律师,在律所咱们也搭档打官司,怎么样?”
卫知礼白了一眼简疏文,嫌弃道:“搭档打官司?你这个搭档不惹麻烦就算不错了,真要搭档的话,也就只有我忍得了你。”
“这话我不同意。”简疏文反驳道,“我一点都不麻烦,倒是你啊卫公子,吃饭嫌饭、喝水嫌水、用筷子还嫌筷子,要是真跟人搭档的话,也就只有我做你的搭档才不嫌弃你。”
卫知礼怒得一皱眉,“简疏文,你求人做事还存心揭人短?还想不想让我参加冰球队?”
“想想想,当然想!”简疏文马上换了副笑脸。
卫知礼在简疏文的软磨硬泡下答应加入冰球队。简疏文松了一口气,人数终于凑齐了。
正式比赛之前有训练时间。某天训练,法律系男子冰球队挨着机械系男子冰球队练,机械系男生多,基数大了能选择的就多,选出来的队员个个身体强壮,他们看着隔壁那些文绉绉的法律系冰球队球员觉得好笑。
卫知礼不会打冰球,简疏文耐心地教他,但教了很久还是连搓球都搓不好。旁边的机械系队员一边看一边笑,他们的笑声让卫知礼很挫败,也感到很丢人。
卫知礼从小心高气傲,哪里受得了?于是卫知礼把手中的冰球棍一扔,道:“不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