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知礼问简疏文。
“是。”简疏文说,“你是万仁峰的律师?”
“嗯。一切都跟四年前一样。”卫知礼似乎没什么情绪起伏。
“四年前我输给了你,我懊悔了四年,这次我不会再输给你。”
“一场官司的输赢是由多方面决定的,不单单由律师一个人决定,律师打官司本来就有输有赢,输了就输了,为什么懊悔?”
“因为陈非很难过。”
卫知礼的手一顿,叹了口气道:“这就是我不理解你的原因,你跟我对律师这份职业的理解不同。我认为律师就是用自己的法律知识和专业技能尽可能地去服务委托人,而你,却把律师当成你行侠仗义的身份和舞台。”
简疏文哈哈一笑,“每个人对事情都有自己的理解。”说着他把这个话题轻松略过。
三碗热腾腾的面上来了,简疏文很自然地帮时桐拿筷子,时桐也很自然地接过。
卫知礼看到这一幕,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卫知礼一直很反对简疏文跟费卢、贺容声、时桐这一类人走得太近,在卫知礼眼里这是堕落,而整个大学阶段简疏文一直是卫知礼身边最积极向上的人,卫知礼想不明白,这样一个人怎么参加工作就不向上了?反而任由自己往下走。
卫知礼觉得简疏文变了,当老友变得跟自己印象中不一样时,很多人都是无法接受的,他们甚至会想办法把老友摁在过去的框架之中。
许是因为时桐在的缘故,简疏文跟卫知礼没聊什么太深的东西,只是安静地吃东西。从面馆出来后,时桐不想继续玩,他说头疼,想回去,简疏文想大概是冷风吹久了的缘故,便开车跟时桐回家。
回到家,门一关,时桐突然眼中闪过凶光,掐着简疏文的脖子把简疏文压在门上。
时桐一翻脸,整个人冷得像把刀,简疏文双手举起,虽然做了投降的姿态,但却是一副哄人的样子,他不怕时桐。
“显着你了?”时桐轻拍简疏文的脸,“跟卫知礼也有一段?”
简疏文连忙说:“天地良心,绝对没有。”
那是真没有。
时桐死死盯着简疏文的眼睛看,发现简疏文不躲不闪、坦坦荡荡,时桐才松开手,转头走进客厅,他把散发着寒气的外套一脱,窝在沙发上,依然黑着脸。
简疏文也把外套脱了,走到时桐面前。简疏文弯下腰,两只手分别撑在时桐的身体两侧,将沙发上时桐圈起来,低头想去吻时桐的嘴唇。
时桐把头一偏,没让他吻。
时桐用一只手搂住简疏文的脖子,对简疏文说:“简疏文,我跟你说,我这人经历过的事情太多,见过大风大浪,那种拈酸吃醋的小把戏,我懒得玩。”
“嗯,我知道。”简疏文说着,把时桐的另一只手也放在自己的脖子上,让他两只手搂着自己。
想到自己的前半生,时桐似乎很疲惫,他闭上眼睛,说道:“人这一辈子什么变化都遇得到,你我能有现在这关系全靠缘分,但或许以后有一天也会变,这再正常不过。”
时桐的前半辈子都在变化中度过,他的家能变,家人能变,国籍能变,地位也能变,他对“人这一辈子什么变化都遇得到”这句话感同身受。
时桐接着说:“不过你放心,我这人别的不说,钱管够,我会给你准备一笔钱,如果……”
“没有如果。”简疏文打断时桐的话。简疏文眉眼一弯,温柔地笑道:“你看看你,都答应了跟我谈恋爱,结果还以包养关系来处?连分手费都准备好了?”
简疏文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抵着时桐的额头,说道:“没有如果,就算有,那你就拿一把枪抵着我的腰,干脆把我绑到你们那儿去,好不好?”
“我没跟你聊骚。”
“可我想跟你聊骚,一直聊下去。”
简疏文说完,毫不犹豫地吻上时桐的唇。
不知吻了多久,简疏文突然把时桐抱起来,扛到床上,小三想跟着进卧室,被简疏文锁在了门外。
“是你先招惹我的。”简疏文吻上了时桐的脖子,修长的手指去解时桐衣服上的扣子,“是你让手下把我绑到你面前,让我看到你。”
时桐清亮的眼睛看着简疏文。时桐的五官中那双眼睛最漂亮,又大又亮,像小鹿的眼睛一样;他的睫毛又密又长,眨眼时像两把扇子在扇风。
简疏文亲了亲时桐的眼睛。
或许是从外面回来有点累的缘故,今天时桐没有太野,他没怎么动,任简疏文摆弄。
“嗯……”时桐突然身体一绷。
“舒服了?”简疏文低声问。
“嗯。”
时桐翻了个身,换了个姿势,坐在简疏文身上。时桐捧着简疏文的脸,喘着气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