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塞到各个小组中去,陈非被分到了简疏文和卫知礼的小组。
陈非作为初来乍到的实习生,一身学生气,又总是小心翼翼,看老员工脸色,这样的气质等同于把“我是猎物,快来欺负我”写在脸上,只不过他自己没意识到,他还自以为是应有的礼貌。
这天陈非去饮水机接饮用水,突然一个并不熟悉的老员工走到陈非面前,甩给他一沓资料,不由分说地使唤他:“你去八楼送一下资料。”
陈非愣了一下,没多想,下意识地接过资料。突然简疏文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一手亲昵地搂住陈非,一手坚决地把资料推了回去,但脸上还是一派和气,简疏文笑眯眯地说:“包律啊,这是我们小组的人,我们正找他开会呢,不方便哈,麻烦包律自己去送咯。”
包律“哦”了一声,用无所谓的语气说道:“这样啊,我还以为他没事呢,那你们先开会吧。”
简疏文搂着陈非,不由分说地带着他往小会议室走,一边走一边在陈非耳边小声说:“他该跑的腿让他自己跑去,你这回帮了他,下回他还找你,专找你。”
简疏文把陈非推进了小会议室,把门关上。
卫知礼已经在里面了,他坐在桌前,桌上放着厚厚的案件资料。
卫知礼的坐姿很放松,仿佛世界上没有什么能让他紧绷的事情,不过放松不是松垮,他坐有坐样,坐姿漂亮得很,透着贵气。比起简疏文,卫知礼更让陈非有距离感。
“我把小非非带过来了。”简疏文把陈非摁在座位上坐下。简疏文这人不正经,陈非来的第一天他就给人取了个外号叫“小非非”。
“来了就看案件资料吧。”
简疏文和卫知礼接了个新案子,现在正在看案件资料。卫知礼把一份资料扔给简疏文,但没给陈非,简疏文见状“嘿”了一声,用开玩笑的语气说:“我们小非非这么可爱,资料你怎么不给他?”
卫知礼白了简疏文一眼,“你跟个金毛似的,只要看见个人都觉得可爱。”说着他也把一份资料递给了陈非。
简疏文一边翻资料一边没皮没脸地笑道:“哟,我是狗啊?那卫公子天天跟狗混,也是狗咯?我金毛,卫公子什么品种?”
卫知礼“啧”了一声,懒得理他。
这两人太熟了,经常开玩笑。
两人虽然关系好,但理念不太合,没事就吵。在这次的案子中,王某赵某两人因口角打架斗殴,在打斗中王某的左眼意外失明。王某是原告,也是简疏文和卫知礼的委托人。王某左眼失明后非常愤怒,要求必须重判赵某。
卫知礼说了他打官司的思路,认为可以向法院要求赔偿并判处赵某有期徒刑八年。
简疏文听罢却说:“八年重了。虽然失明的是王某,导致人失明的是赵某,但这是互殴,双方都有责任,王某也用语言挑衅了赵某,所以王某在这件事中也有过错。三到五年吧。”
“哪里说了用语言挑衅?”卫知礼随口一问。
陈非忽然出声:“资料上第七页第四行,警方笔录。”
两人一翻,果然。
简疏文道:“出事后赵某打120急救电话了,态度还行,不用判这么重。”
卫知礼翻资料找简疏文说的,陈非提醒:“在第九页第十行。”
简疏文惊喜道:“小非非,你记性这么好?”
“我看东西比较细。”陈非说。
卫知礼臭着一张脸对简疏文说:“简疏文,你搞清楚,王先生才是我们的委托人,委托人的诉求就是重判。”
“委托人是要求重判,但我们不能委托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啊。”
“我们先这样跟法院提,满足委托人的诉求。”
“那也不妥。我还是那句话,不能委托人说什么就满足他什么,律师还是得首先从公正和法律的角度出发。”
说着,简疏文头一转,问陈非:“小非非,你怎么看?”
陈非若有所思道:“王先生瞎了一只眼睛,赵先生不应该赔他一只眼睛吗?要是能也瞎一只,那才公平。”
此时卫知礼正在喝水,闻言当场被呛,水杯也没拿稳,水洒在了桌子上。
简疏文一边笑,一边指着陈非对卫知礼说:“他比你还狠。”
陈非则马上找来纸巾,帮卫知礼擦掉洒在桌子上的水,顺便擦了擦他的工牌,上面也溅了几滴水。陈非是个经常干活的,动作十分麻利。
简疏文调侃道:“小非非,你好贤妻良母啊。”
卫知礼反驳简疏文:“别乱说,贤妻良母是夸女生的。”
陈非却说:“不对,我们班的女同学说,现在贤妻良母对女生来说是骂人的话,说她们贤妻良母就是骂她们,时代变了!”
“对对。”简疏文笑道,他继续闲聊:“小非非有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