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立法会大厦·港岛金钟
晨曦透过玻璃幕墙洒入封闭会议室,空气中弥漫着咖啡与打印纸的味道,但气氛却冷硬得让人窒息。
长桌两侧,二十几名立法会议员、政府官员、商界代表围坐,脸上的神情各异。
会议的核心议题——“慈善基金透明度法案”首读。
这项法案由梁颖琛提出,目标是加强政府对慈善基金的监管,要求所有超过五千万港币的捐款和投资流向必须公开,接受立法会特别审计委员会的监管。
然而,这项法案的真正矛头,首指 Chs(长信基金会),意味着首指 Chp(钟鹏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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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特邀嘉宾之一——何子砚,Chs的核心理事,出席会议并发表意见。他的身份特殊,既是 Chs资深管理者,同时也是“希望 Chs独立于 Chp之外”的阵营代表。
另一侧,代表 Chp参会的——是钟鹏集团的法律顾问程见微,她是香港最顶级的商业律师之一,同时也是 Chs现任理事会成员。她的任务,是确保这项法案不会危及 Chp在 Chs里的控制权。
此外,坐在议员席的最右侧,一名中年男子微微抬头,他没有开口,但锐利的眼神观察着这一切。
他是唐浚谦,玖江实业集团(jiujiang industrial group)董事局主席、立法会议员,商界实业派的代表人物。
唐浚谦的公司掌控着香港的基建、能源、制造业,他与政府关系紧密,长期参与政府基建投标。他不是金融资本家,而是更倾向于“支持政府”的实业家。
今天的会议,他选择静观其变,但他知道,这次的博弈,远比表面上更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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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颖琛率先发言,她身穿一袭深蓝色西装,气场强大,目光犀利地扫过全场。
“各位,”她缓缓开口,语调不疾不徐,“过去二十年,香港的慈善基金总资产己突破 8000亿港币,其中长信基金会(Chs)是规模最大的基金之一。”
“但在这个庞大的金融体系里,捐款资金的实际去向,却往往不透明。”
她翻开文件,声音微微提高:“目前,香港的慈善基金享受极大的税务豁免,但政府对其资金流向缺乏有效监管。”
程见微缓缓放下笔,抬眸看向梁颖琛,语气平静却极具压迫感:“梁议员,听上去,你的提案是在为了社会公益服务。但你是否考虑过,这种过度监管,会对香港的慈善生态造成怎样的影响?”
唐浚谦微微抬头,听到这里,他轻笑了一声,终于开口:“程律师,你的意思是,政府不应该监管慈善基金?”
程见微微微一笑,语气不急不缓:“当然不是,政府有权监管,但监管必须合理。香港是亚洲金融中心,如果慈善基金的投资受到过度限制,那么许多国际资本可能会选择撤离。”
唐浚谦低声笑了一下,声音淡淡:“程律师,我倒是有一个疑问。”
他顿了顿,目光扫视在场的商界人士,缓缓说道:“慈善基金的资金流向,究竟是用来做慈善,还是被用来支持某些资本集团的投资?如果 Chs真的完全独立运作,那它的投资模式为何与 Chp高度重合?”
程见微眯起眼睛,声音依旧平静:“唐议员,所有 Chs的投资决策,均符合市场化规则。”
唐浚谦靠回椅背,淡淡说道:“那如果市场化运作意味着 Chs永远无法真正做慈善,而是变成资本的工具呢?”
何子砚的手指微微一顿,他没有开口,但眼神微不可察地闪了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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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后,梁颖琛和唐浚谦并肩走出立法会大厦。
梁颖琛微微一笑,低声道:“阿谦,你今天的发言很有意思。”
唐浚谦轻笑了一声:“我只是说出了事实。”
梁颖琛看着他,眼神意味深长:“你知道,如果你想让香港的实体经济更稳定,那你需要的,并不是 Chp。”
唐浚谦沉默了一瞬,随后微微一笑:“我当然知道。”
梁颖琛知道,她在唐浚谦身上,埋下了一颗未来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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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法会会议结束后的当天下午,Chp总部·高层会议室
会议室内,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雪茄味,落地窗外,维多利亚港波光粼粼,窗内的气氛却冷冽如冰。
邝卓霖(raymond kwong)端坐在会议桌的主位,表情沉肃,指尖缓缓敲击着黑色大理石桌面,目光冷漠地扫过桌上的立法会会议纪要。
mason kwong(邝允墨)坐在他右侧,神色紧绷,修长的手指翻阅着 Chs最新的财务报告,眼神闪过一抹阴郁。
左侧是徐靖尧(jerome tsui),这位掌控辰峰对冲基金(summit Crest hedge fund)的资本大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
整个 Chp核心财务、风控、法律团队的高层皆在座,气氛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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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会议,没有废话,只有一个核心议题——如何“稳住 Chs,阻止政府插手”。
沉默了几秒,邝卓霖终于开口,语气低沉:“何子砚己经彻底倒向梁颖琛,梁颖琛的‘慈善基金透明度法案’,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他翻阅着何子砚在立法会上的发言记录,目光微沉:“他们想削弱 Chp对 Chs的控制力。”
徐靖尧轻笑了一声,目光锐利:“raymond,我们可以调整策略,不是用 LBo这种侵略性收购,而是用‘定向资本输血’。”
mason皱起眉头:“具体怎么做?”
jerome将文件推向会议桌中央,缓缓开口:“我们不阻止 Chs公开财务报告,但我们可以调整 Chs的投资结构。”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我们在 Chs体系内,设立几个‘定向捐赠基金’,让这些基金的捐款来源,全部指向 Chp旗下的企业和私人信托。”
mason的脸色微微一变,语气低沉:“换句话说,Chs未来的资金来源,将越来越依赖 Chp?”
jerome点头,笑意不变:“这样一来,即便政府通过‘透明度法案’,Chs的资金流依然是健康的,甚至比过去更加透明——因为它的捐赠来源‘合规’。”
“但本质上,我们在 Chs内部构建了一张资金闭环,让它永远绕不开 Chp。”
mason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这只是财务层面的调整,梁颖琛会坐视不管?”
jerome的笑容扩大了一些:“不会。但她无能为力。”
“她只是在立法会里制造舆论,但香港的经济游戏规则,依旧由资本制定。”
邝卓霖终于开口,声音沉稳且冷漠:“jerome,你的方案可以执行。”
他顿了顿,看向 mason,缓缓道:“但这还不够。”
mason目光一凛:“你的意思是?”
邝卓霖缓缓道:“Chs不能再由外人掌控,mason,该是你接手的时候了。”
mason微微一怔,眼神微变:“你是要我……”
邝卓霖的目光深邃,缓缓开口:“Chs是家族资产,何子砚不过是个暂时的棋子,而你,才是未来的掌控者。”
他冷冷道:“从今天开始,你全权接手 Chs的财务与投资管理,确保基金会的资本运作稳定。”
mason眼神复杂,最后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我明白了。”
邝卓霖这才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mason,这不仅是 Chs的未来,也是你掌控资本的第一步。”
“何子砚想要 Chs独立?他不过是在替我们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