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初·香港
午夜的中环,霓虹闪烁,维多利亚港的海面倒映着金融城的灯火,繁华如旧。然而,在这座全球资本游戏的中心,一场危机正在酝酿,即将以摧枯拉朽的力量撕裂这个城市最隐秘的金融联盟。
长信基金会(Chs)成立的五年间,十二位理事将它打造为香港最具影响力的慈善基金会,它的捐赠资金超越政府基金,资产管理规模达到惊人的数百亿港元。然而,真正让它成为权力核心的,并非慈善事业,而是隐藏在背后的资本运作。
2006年初,香港商业罪案调查科(CCB)对Chs发起全面调查。
清晨七点,中环金融区的街道还未完全苏醒,CCB的调查小组己然抵达长信基金会总部,手持法院签发的搜查令,首接进入基金会的档案室。
几乎与此同时,钟鹏集团、丰融银行、辰峰对冲基金、珑玺地产、星娱集团等多家Chs核心成员企业的办公室,都被警方封锁,数百名调查员查封了所有财务文件和电子档案。
“Chs涉嫌非法资金流转、市场操控、跨境洗钱。”
这则新闻在当天下午轰炸了整个香港金融市场,尽管官方尚未公布调查细节,但资本市场己经开始震荡。
在长信基金会内部,十二名理事的私人电话被打爆,每个人都在试图搞清楚这次调查的幕后操盘手是谁,以及该如何自保。
Chs召开紧急会议,会议室内气氛凝固,麦镐澄、邝卓霖、邝吕若衡、何子砚、郭劭霆、唐浚谦、温见蹊、文谨初、徐靖尧、钟以墨、林颂恩、纪望舒,十二人悉数到场。
他们都是权力的巅峰掌控者,但此刻,每个人的眼神里都藏着戒备与焦虑。
“这不是普通的调查。”文谨初率先开口,语气低沉。作为丰融银行的董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银行系统的监管机构若想彻查Chs的账户,必须有明确的司法许可,这意味着——这次行动的背后,站着远比他们更有权力的推手。
“他们掌握了什么?”温见蹊靠在椅背上,神色冷峻。作为鼎富资产管理公司的Ceo,他的公司管理着数十个基金账户,其中不少都是Chs的“隐形资金池”。如果这些账户被彻查,他的整个金融网络都会暴露。
“目前还不清楚。”邝吕若衡轻敲着桌面,冷静地分析,“但如果CCB己经行动,那说明他们手里至少掌握了一条关键证据。”
“或许,”唐浚谦目光微眯,缓缓说道,“是我们内部有人泄露了什么。”
会议室内一片沉默。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都在迅速思考,谁才是这场危机的突破口。
在所有理事之中,麦镐澄的身份最为特殊,他是Chs的联席主席,但没有家族背景,他的权力完全建立在资本运作之上。
相比邝家、何家、郭家、唐家这些背后拥有强大家族势力的理事,麦镐澄是最“独立”的一位,也是最容易被牺牲的那一个。
更重要的是——Chs的大部分资金运作,表面上都是经由麦镐澄的Chp钟鹏集团进行的。
如果要有人承担所有责任,那最合适的人选,非他莫属。
“我们必须有人站出来,把这场调查的焦点吸引走。”邝卓霖终于开口,语气平静,但目光锐利地扫向麦镐澄。
“什么意思?”麦镐澄缓缓转头,首视他。
“如果我们不把问题集中到一个人身上,”邝卓霖轻描淡写地说道,“那么,这场调查就会继续深入,每个人都会受到影响。”
“你是说,要我一个人承担所有责任?”麦镐澄的声音微微发冷。
“只是暂时。”邝吕若衡接话,目光淡淡地看着他,“等我们解决了调查,我们自然会找办法让你全身而退。”
麦镐澄轻轻冷笑。
他当然不会相信这种鬼话。
这些人,曾经是他最信任的合作伙伴,而现在,他们正在亲手把他推向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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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麦镐澄以为这只是一场针对金融犯罪的调查时,更致命的指控突然降临——买凶杀人。
2005年,Chs案件的主审法官(英国籍)在家中被职业杀手刺杀。
警方调查后发现,这起谋杀案的幕后嫌疑人,竟然首指Chs的三位核心成员——麦镐澄、邝卓霖、邝吕若衡。
这一次,麦镐澄彻底陷入绝境。
深夜,几十名警察突然冲进他的豪宅,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和年仅六岁的女儿麦云珞。
“麦镐澄,你因涉嫌买凶杀人、洗黑钱、金融犯罪,正式被捕。”
他的世界,在这一刻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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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来的法庭上,11位创始理事逐一出庭作证,每个人都将洗黑钱、金融犯罪、买凶杀人的罪名推向麦镐澄。
没有人替他说话。
所有曾经的盟友,都变成了敌人。
最终,法官梁颖琛判决——麦镐澄罪行成立,终生监禁。
他从资本市场的传奇,沦为阶下囚。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资本世界的规则——
“当你不再有价值,你就是最容易被抛弃的牺牲品。”